第48章(2/2)

她淡淡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爹爹，若女儿是男，以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怕是会认为陛恩赐给我的官职小了些。只因我是女，小小督造之职父亲也不愿女儿参与。女儿知晓爹爹一生官海浮沉，是担心朝堂险恶，不愿女儿涉足官场，可在外人看来，怕是会觉得爹爹轻视女。”

徐玟见父亲沉默不言，握圣旨的手一松开了。

寒意未散，御园的景自不如季盎然多姿，只是那梅盛开得极好。

这话其实也说到了徐岩鄂的心里。自古以男为天，女本就应依附于男，要是女儿了大周第一位女官，岂不是有违礼法，有违天？

徐岩鄂望了望手中圣旨，最终叹了气，“也罢，你也不过是当个小小督造，又何必伤了君臣和气。”

徐岩鄂又哪里会料到，他的女儿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权倾朝野的女官。

明华轻轻跺脚，面羞恼地对主说：“娘娘，您看看阿魏她……她笑话婢。”

她笑着将梅递到明华手中，打趣：“你这量，怕是踮脚也难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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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玟见父亲神有所松动，知晓自己这番没有白费，便舒缓了语气说：“女儿斗胆说句大逆不的话，爹爹是先帝留给陛的辅政大臣。若有二心，陛必不会容你。一臣不事二主，父亲可要想清楚些。”

阿魏抿起嘴角，还要继续开，却察觉背后似有一视线注视着她。

虽说陛日渐勤政，与以往大不相同，可总归是个女，女为政于国而言并非久之事。往后陛和恒郡王是必要选一个的，只是陛却是得罪不得。

她们隔的距离有些远，阿魏看不真切锦清面上的表。

徐玟将圣旨递到徐岩鄂手中，接着又：“陛已非昔日之陛，女儿能看清的事，父亲觉得陛又岂会不知？”

明华靠在阿魏怀中面微红，忙摇回：“婢无事。”说完又抬去看了一阿魏。

阿魏自然不放心，跟在褚淳贤侧贴心照看。

褚淳贤吩咐明华折上一枝带回云光殿，明华踮起脚尖努力去够那枝开得最盛的梅，却摇晃起来，脚不稳。

徐岩鄂听后，细细思索一番，暗骂自己怎会如此糊涂。因着自己除掉叛王有功，正是得圣之时，又何必为了女儿个不起的小官而惹得陛不悦？要说有违天，陛的离经叛之事还少吗？

回望去，竟见锦清在不远盯着她。

阿魏比明华上一个，自然更容易些。

徐玟似乎早已看穿父亲的想法，盈盈一拜，回了闺房。

徐岩鄂面上一丝错愕，没想到女儿竟然聪慧至此。

在好些的时候，让贴侍女明华搀着她去御园散散心。

他一直认为，陛为女，虚弱且好女，将来难有嗣。皇位继承之人必然是陛的幼弟恒郡王。自己的小女儿徐瑛和恒郡王是先帝赐婚，先帝临终之前曾亲承诺，恒郡王登基，皇后人选必是徐瑛。

她平日里喜静，时常在殿读书抄经，可终日躺在榻上，心里也烦闷得很。

徐玟说完，看了一仍旧面不愉的父亲。

褚淳贤关心地问：“明华，可有伤到？”

他徐岩鄂这辈虽无继承家业，却可从旁支过继一个男丁养在膝。届时小女儿贵为国母，将来嗣也是皇位继承之人，徐家又何愁不能久兴旺。

看着她就要跌倒，一旁的阿魏反应迅速，疾手快地将她护在怀里。

阿魏见到锦清，心自然生喜，忙伸手指向锦清的方向，“娘娘，陛和锦清在那边。”

阿魏面如常扶起明华站起，待明华站稳后，阿魏伸手去折那只梅。

徐玟话音一转，话语突然凝重起来：“可是父亲有没有想过，陛对父亲颇为看重，朝中武将中陛可倚重之人非父亲莫属，父亲是陛真正的左膀右臂，朝中嫉恨父亲之人不在少数。若是被小人抓住了话柄，认为父亲瞧不上女为官，不也等同于蔑视陛，离间了父亲和陛的君臣之心吗？到那时父亲又该如何应对？雷霆雨皆是君恩，换旁人只会对陛封赏恩德，父亲贸然拒绝，陛心里又会作何想？”

褚淳贤浅笑看着二人说笑，底有一丝难得的轻松。

这几日，褚淳贤的逐渐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