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图什么(2/3)

比如那个侵吞赈灾粮款的县令。裴钰让人将他儿绑了，他吐三倍的钱粮，再将他贪墨的证据递到知府衙门。那县令被判斩立决，死前还在骂“晏清”是个鬼。

账册很厚，记录着这半年来他经手的每一笔银、每一条人脉、每一个被他理掉的贪官污吏。

然后他开：

可那里面，还有一光。

然后他问：“先生要我什么？”

“不用你考上。”裴钰说，“只要你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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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什么都听我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岭南，裴钰正坐在一间密室里，看着面前的账册。

然后他听见那个年轻人说：

裴钰放账册，了眉心。

一桩一件，都是血腥的、肮脏的、不择手段的。

周宵收起笑，看着他。

裴钰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个适合傀儡的人。”年轻人压低声音，“江南周家嫡的三公，年十九，父母双亡，孤一人。读书不成，习武不成，整日游手好闲，却有一张好脸，和一副好。”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复杂的绪。

泉一样的睛。

沉青愣了一。

久到窗外的日西斜。

比如那个草菅人命、欺压良善的恶霸。裴钰让人将他绑到葬岗，活埋到脖颈，然后一锹一锹，将土填到他耳边。那人吓疯了，醒来后什么都招了，包括他背后那个更大的保护伞。

周宵想了很久。

那双，曾经温如玉，如今却像潭，看不见底。

“好。”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官？我？先生别说笑了。我连秀才都没考上。”

周宵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比以前瘦了，也沧桑了。

裴钰沉默片刻。

“好。”他说，“到时候，我陪你回去。”

那双空的睛里，忽然有了光。

久到裴钰以为他要拒绝了。

窗外，月光很淡，照在他脸上，将他的廓勾成一清冷的剪影。

可每一桩每一件，都让这地方，变得好了一。

有些名字，他记得很清楚。

从那天起，周宵成了裴

周宵沉默了很久。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亮。

“听话就能官？”他问，“什么官？”

很微弱。

三日后，那个年轻人被带到裴钰面前。

但还在。

然后她弯了弯睛，笑了。

“从七品。”裴钰说，“县令。”

门推开，一个年轻人走来，躬行礼：“先生，您要的人，找到了。”

“带他来见我。”

“你想不想，官？”

裴钰看着他，一字一句：

“先生。”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比如那个勾结山匪、残害百姓的富商。裴钰让人扮成山匪，劫了他最的外室，再用那外室换了他通匪的证据。那富商被抄家放，至今还在牢里等死。

他叫周宵，生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来的孩。可那双睛，空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裴钰抬起：“谁？”

有心疼，有敬佩，还有一丝，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柔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