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深宫(3/3)

帝不行。

李琰不行。

谢昀不行。

任何人，都不行。

“传话给赵嵩，”她转过，对掌事姑姑，“让他盯谢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还有，”皇后顿了顿，“让琮儿这几日少门。对外就说不适，在府中静养。”

“是。”

掌事姑姑退。

坤宁又恢复了寂静。

十二盏琉璃灯依旧亮着，将满室照得如同白昼。

可那光亮照不到的地方，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

关于一个女人的执念。

关于一个儿的世。

关于一段被埋葬的、永远无法见光的旧。

皇后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个人对她说：

“等考取功名，我就娶你。”

她等了。

等来的，是的圣旨。

后来她再也不等了。

她学会了争，学会了斗，学会了用一切手段，保住她想保的东西。

她的儿。

她的秘密。

她的——恨。

是的，她恨。

恨那个将她抢的男人，恨这个把她囚禁一生的皇城，恨那些在她面前卑躬屈膝、背后却算尽心机的人。

可最恨的，是她自己。

恨自己当年太弱，恨自己没能和他一起逃，恨自己在这里，一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可那又如何？

她已经没有回路了。

她只能走去。

带着她的秘密，带着她的恨，带着她对那个人的思念，一直走去。

直到死。

窗外，夜风拂过，落几片枯叶。

秋天到了。

又该落雪了。

皇后望着那片飘落的叶，忽然想起一首诗。

是她和他一起读过的。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远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她轻声念着，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念到最后，她闭上。

一滴泪，从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