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连环计(3/3)

墨归夕轻笑：“主仆，真是人。可惜啊，裴钰，你越是有人为你这般拼命，我越是想毁了你。”

他走到阿月面前，俯低语：“你知吗？每次用刑，我都在想，那个在上的裴公，会不会求饶？会不会痛哭涕？可惜啊，他的骨太，得让人讨厌。”

阿月猛地抬，中迸发前所未有的恨意：“墨归夕！你会有报应的！一定会！”

“报应？”墨归夕直起，掸了掸衣袖，“等三皇登基，我就是一人之万人之上。而你，还有你的公，只会烂在这地牢里，无人问津。”

他转向裴钰，笑容残忍：“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谢昀在边关擅自兵，中了埋伏，生死不明。你说，他要是死了，你在这世上，岂不是更孤单了？”

裴钰一震，猛地抬：“你说什么？！”

“边关军报，今早刚到。”墨归夕欣赏着裴钰中的痛苦，“谢小将军英雄一世，没想到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场。可惜，真是可惜啊。”

“你胡说！”阿月嘶声，“谢将军不会有事！”

墨归夕不再理会她，对狱卒：“继续用刑。裴公骨，多用些手段。”

“不！”阿月挡在裴钰前，“要打就打我！我替公受刑！”

“阿月，让开……”裴钰息。

“婢不让！”阿月转抱住裴钰，泪浸了他破碎的衣衫，“公，要打就打我们主仆一起！要死……也一起死！”

那一刻，裴钰中终于有了泪光。

这个傻丫，这个从小受尽苦难却依然善良的丫，竟愿意为他到这一步。

墨归夕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即冷笑：“好，既然你们主仆，我就成全你们。来人，把这个丫鬟也绑起来！”

狱卒上前拉扯阿月，阿月死死抱着裴钰不放。

混中，刑架摇晃，裴钰闷哼一声，嘴角渗血丝。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

刑讯室门，太傅李公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后跟着林常乐和几个官员。

李公面铁青，盯着墨归夕：“墨大人，谁允许你私设刑堂的？”

墨归夕脸一变：“太傅，官是奉三皇之命……”

“三皇？”李公冷笑，“三皇何时有权手大理寺案件？此案尚未审结，你便对嫌犯动用大刑，是何居心？！”

“官……官是为了尽快取得供……”

“取得供？”李公拄着拐杖走来，看着遍鳞伤的裴钰，中闪过一丝不忍，“若真如你所说人证证俱在，何必急于用刑？除非……你心里有鬼！”

墨归夕额渗冷汗：“太傅明鉴，官绝无私心……”

“有没有私心，审过便知。”李公转，“从今日起，此案由老夫亲自审理。裴钰暂且收监，不得再用刑。至于这位姑娘……”他看向阿月，“擅闯地牢，本该治罪，但念在主仆，暂且放过。来人，送她去。”

“不！我不走！”阿月哭喊，“我要陪着公！”

“阿月，”裴钰用尽力气说，“听话……回去……”

林常乐上前扶住阿月，低声：“先回去，从计议。祖父既已手，公暂时安全了。”

阿月看着裴钰伤痕累累的样，心如刀绞。

可她知自己留也无用，只能泪：“公……您一定要保重……”

裴钰艰难地扯一个笑容：“我答应你。”

阿月被带走了。

刑讯室，李公冷冷看着墨归夕：“墨大人，老夫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