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绿竹脑门儿挨了一，随之一偏，手里边那盏当归汤撒来，得她“哎哟”一声叫！

木棉跟喜儿仍旧不语。

这盛夏的天，外边多呀！

这话都没说完，于妈妈指节曲起，在她额上狠敲了一：“混账东西！”

要换成旁人敢这么对她，她早就闹起来了，偏于妈妈是自家相公的亲信，她虽觉委屈，但也不敢吭声。

……

小丫鬟喜儿在外间打瞌睡，见到她吃了一惊，赶忙捂着咙咳嗽几声，提醒里的人来人了。

……

木棉跟喜儿跪在石砖路上，听绿竹压低了嗓，愤愤不平：“真是小题大，难不成她就没动过那傻的东西？装什么正经人！”

这“三个”，说得就是绿竹、木棉，外加放风的喜儿了。

了。”

叫木棉：“把剩的那盏给娘端过去，回来之后，你们三个都给我去外边跪上两刻钟清醒清醒！”

往镜里瞧，那张脸孔却是秀丽非凡，瓜脸儿，桃腮，秋，只是看起来呆呆的，缺了几分灵动。

屋里没有别人，木棉也懒得惺惺作态，端着托盘一路走到梳妆台前，先把托盘搁，末了又将汤盅重重地搁到九九面前去。

绿竹的声气就变了。

她们走的时候九九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她心有所觉，放轻脚步往里边走。

她的愤怒里其实也夹杂着恐惧：“这事儿不会叫相公知吧？听说之前伺候九九娘的那几个丫鬟，都给撵去了……”

远香堂。

虽然是盛夏时节，但好在这会儿时间还早，太才刚来，算是一天当中比较凉的时候了。

九九转过脸来，目光懵懂，怯怯的，有讨好地朝她笑。

她忍不住叹了气，语气柔和了一：“喝吧。”

这会儿看她过来，两人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绿竹细的手指僵僵的痛，眶里蕴着泪，小声辩驳：“她又不知……”

木棉不作声，喜儿也像是锯了嘴的葫芦。

“喝吧，”她没好气地：“这可是夫人专程让人给你送过来的呢！”

九九很听话地应了。

于妈妈掀开帘从外边去，就嗅到一淡淡的药气，混杂着些许油脂的香味，尚且没有到室的熏香中去。

于妈妈余怒未消：“娘好，倒是纵得你们愈发乖张了！夫人送了汤过来，竟叫娘吃你们剩的！”

她形看起来有些单薄，两肩瘦弱，个不，穿着白中衣，脚是一双便鞋，发丝乌黑密，温驯地披散在肩后。

木棉端着托盘去的时候，九九还坐在梳妆台前。

木棉到远香堂只有一个多月，但也习惯了她这副温驯的派，刚刚才因为一芝麻大小的事儿给于妈妈训了，她心里边还不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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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棉见状，心里边又有些不是滋味，好像毫无缘由地踢了一只不会伤人的温驯小羊似的。

到底是绿竹机灵，先捧了一盏送过来，笑盈盈：“专程给妈妈留的，您老好歹来尝一……”

绿竹是家生，爹还是前院的事，被养得有些骄纵，日前被调到远香堂来侍奉九九娘，心里边便是老大的不愿。

夫人院里的碧桃送当归汤过来的时候，绿竹和木棉正在给她梳，知有可打牙祭的东西，就吩咐她：“在这儿坐着别动。”

于妈妈瞥了她一，快步去，就见里绿竹和木棉两个丫鬟正分盅呢，一盏当归汤只留一茶碗，剩的都给匀来了。

在又又的石板路上跪两刻钟，不好都得晒破！

于妈妈冷笑一声：“只恨我还不聋不瞎，能拦着你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