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他上的伤，全是他自己的。

怀里的小东西忽然动起来，有些急躁，也许是嗅到了什么。鲛人便想要摸摸那只猫，安抚地说声没事。可他的手已经麻木了很久，从昨晚起就是这样了，无论如何也知不到手指，更不要说抬起。

“你……你知不知就因为你，我们所有人要遭多么大的祸……只是哭而已，你是存心想要拖所有人同你陪葬吗？！”

着我吗？我可能没法带你离开龙了，咳咳……不过我也许可以找其他人带你去……”那人咳嗽了几声，听起来似乎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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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逝，那可怕的最终期限越来越近了。拜访的人绪逐渐崩溃，他们咒骂着他，诅咒着他，他们说等他从牢房里放来，便小心不要落到了他们手上。所有人都相信，龙王是会真地挖他们的珠……这甚至大概率只是第一步，往后还会有无尽的折磨等待。他们的大王就是这样的家伙。

龙开始有传言，说那关在海底的鲛是天生的怪。否则怎么会有人了那样多的血，却还是面不改呢。有人说是那鲛人太过惯，不舍得给自己得更狠些，要是换他来，一定得更好……这些话都没避着鲛人的耳，他们便是故意要让他听见的。

腥甜的涌上，他于是一时间也没法说话。鲛人合上沉重的，心想还好那猫及时醒来了，距离龙王的最后期限还有时间，他应该能找机会把这只可怜的小猫送去。

后来，鲛人便不再听那些人的谈话了。他的意识总昏昏沉沉的，偶尔才醒来一。他对周围环境的知也弱了许多，如今哪怕是打开牢门，他也游不去了。

“是吗……但你也有自己要的事吧。”

【我不离开你。】

除了锁的牢门，他上再没有其他的桎梏。牢房放有大大小小许多渗人的刑，但没有外人来过。

猫想爬去看看那人的况，可它仍记着那人的叮嘱。它是一只好猫，不会不听指令，轻举妄动。

【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迷路了。我想……带他回家。我找了很久很久……每次都要走好远才能找到他……可他不愿意跟我回去。他有他要的事……我只能陪着他。你说……如果我把那人放到我的肚里，藏起来，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我……在找一个人。】

小腹上扭动的猫不知什么时候安静来，他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人来了，来人站在牢房外正呼喊他。啊，他的听力也受损了许多。

“嗯……”

“……”

那人笑着，接着便无法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都抖动起来，与之肌肤相贴的猫也被震得一动一动，接着便是一阵呜咽，似乎疼急了，似乎……牵扯到了伤。猫浑都僵了。

“呵呵……你的肚这样小，能装什么呀……咳、咳！”

“你还是哭不来吗？”那人问。

作者有话说：写这章时一直在思考海底重力浮力，龙究竟是个什么环境，这东西好像越思考越没法写。最后的结论是别细想，一切违背理的你就当是玄幻的力量吧（。）

猫的神识逐渐完整降临，同这个没什么力量的脆弱分链接。它对周围环境的知也在一加。猫终于嗅到什么，它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与此同时，猫闻到了重的血腥味……是从那人上散发的。

第68章 龙王祭

“嗯。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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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总是沉默地看着他们，他的中没有同他们一样的愤怒，亦没有哀伤。他就像一件漂亮的人偶，日复一日、日以继夜地对自己施以痛楚，面无表。

这样的对话已经上演了不知多少遍。起初是哀求，他们哀求着他，求他哭一哭，他们同他讲起他们自己的过往，诉说他们的家人，朋友，未来，希望他能多少为了他们而努力一……

距离那日被拖到这暗的地牢里，过去了多久？应当是快一个月了吧。鲛人靠坐在墙角，整个绵绵的，显得没骨似的。

后来，有些人来到他的牢房外，教他怎么使用那些东西，往他上施以疼痛又不至于丧命。死，是要不得的，死去的鲛人便再也没法哭珍珠了。有时他昏迷过去，旁观的人们便很是焦急地去找来人为他看伤……这时候，鲛人会恍惚觉得自己正被关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