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这个……”她指着名册上一人划上圈，名字的地方赫然是“宋林”二字，“纪律方才发来消息，监控恢复了，前几日闯门禁的学生同样是他。”

只见常叔，校车师傅里最有威望的那位“老大哥”，正噗噗发动起校车，又朝车窗外招了招手：“别那么快结论。刚又收到条消息，让我去山腰接个同学上来……说不定这次会是整整九百人呢。”

山上无它，仅一排排奇形怪状、耸云的“白树”伫立。那些“树”似是石灰又像是白骨，构成一座迷离的苍白树林。林间弥漫着厚雾气，如雪如雨，原来这山中白雾皆是从此而。

——这里还有个学生，请来接他上山。这是定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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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江临躺在空地上，同方才倒时的姿势没有差别，他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毕竟是被打回了幼年期，灵严重受损。

第21章 眠

猫咪们无声地开始了工作。这里的猫大多是育的成员，它们一分开始检查新生们的腰带——自然是以学学的份，至于为何山上突然冒来这样多的学生学，目光清澈的新生们一如既往没有思。另一分则开始为同伴疗伤，这同样是育的职责。

学生们面面相觑。

他们终于抵达了山巅。

“……似乎只留了三分之一？”

这动作仿佛消耗了他仅剩的力，虞江临沉沉地闭上。

不是那扭曲而邪恶的“仙”，而是原本的被夺走了躯壳的新生“宋林”，一个本该学之后平平静静度过军训的孩。那躯壳失去了“寄生者”，已是破烂而残缺，不成人形，周环绕着团团雾气。那些白雾正“治愈”着他，但速度太慢，将赶不及登山。

苍白树海之上，是太。如玉如佩的太此刻离他们如此之近，好似天空的一只，垂眸望着他们。他们开始到灵魂的轻盈，好似在向上飞，最后那沉重的、不甘与愤恨的气焰，也终于在太的注视，消散于苍白的林。

虞江临轻轻闭上了。一气，再度睁，他努力积攒起力量，捡起衣袋中的手机，发一条消息。

虞江临平静地要接受“死亡”之时，他余光瞥见了一抹人影。那人同他一样倒着，生死不明地倒着。他吃力地转动起思维，想起来是那“宋林”。

好像，好像，似乎总是好像，究竟什么才是确切的，什么又才是真的？虞江临不知。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又该去往何方。不知因何而死，不知为何而活。茫然无知中，就要死了。

好一会儿才有人声：“上届新生军训刷了多少人去来着？”

“等一。”后校车上传来一厚重的声音，引谈的几人望过去。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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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羿日和九鸟的传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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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仙被斩落，天上九血瞳悉数退散，密密麻麻的窟窿与其间汹涌钻的手一并蒸发。雨过天晴，那枚独一无二的金太再度悬天际，清冷注视着大地。

来不及多思考，本也已不什么思考，他警惕而防备地掌心，神经绷。这是遇到敌的本能，浑浑噩噩中他“嗅”到了极威胁的气味，比那不成气候的乌鸦要危险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虞江临突兀惊醒——自己竟还未死，他仍在原地。

他想他快死了，原来这就是濒死的觉。好像不是第一次死亡，好像已经死过一次……好像死过不止一次。

此时已是第二日清晨，斑斓的日光倾斜到那一队徐徐爬山的明黄小车。车上载了满满当当的人与猫，许多睡了许多昏迷，仅少数人仍睁着睛趴在车边栏杆上，无言仰视那云开雾散、风轻云淡的黎明。

如果那是“树”，该是耗费多少岁月方能这云海般的树林？若那是“骨”，又该是怎样的庞然陨落，才会遗留如此震人心魄的残骸？

“还缺了一人。”一名学说。

车上人渐渐醒了，他们爬起，迷迷茫茫地走车，同样站到人群里，沉默而敬畏地望着那连绵起伏的苍白。

“……这是他违纪所付的代价，节哀。那么这次军训，我们便足足有八百九十九人……”

虞江临仍旧觉得那雾气十分的熟悉，可即便他被重创至此，那些熟悉的“雾”却从始至终不曾接近，仿佛他并不被视作“学生”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