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4/4)

陆漠烟的声音带着几分迷茫，“她十五岁那年，便不顾劝阻，了军中，要求参与机要事务，并拜在了当时威望极的平西将军、南郡史、宁蛮史、加辅国将军——陆景的门。”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象那人的样：“陆景将军，是陆韫的叔父，年我母亲十五岁。他为人刚毅勇武，用兵如神，在平定湘州、荆州乃至蜀中边境的夷人叛中屡立奇功。最难得的是，他并无一般世家弟的迂腐之气，为了击败当时南中最大的骨速族，他放段，与另一位夷人酋歃血为盟，结为兄弟。平定叛后，他作为南蛮校尉，并未一味镇压，反而购回并释放了大量被掳掠的夷人隶，在当地夷人中赢得了极的威望。”

“我母亲跟随在他边学习军务，见识增极快，也被引，愫暗生。”陆漠烟的语气低沉来，“然而，陆景将军早已娶妻生，家和睦。他为人正直，严词拒绝了我母亲的示。可我母亲执拗，不肯放弃，两人暗中纠缠拉扯了数年之久。”

“直到……南朝开启了第一次北伐。”陆漠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唏嘘，“陆景将军随同其父兄一同征，还带上了他刚刚成年的嫡。然后……他便在那场惨烈的突围战中，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母亲本不信他就此殒命，一连三年，不顾危险，亲自在边境战场一带苦苦追寻线索。，她最终在一个偏僻的乡野，找到了一个断瞎的老兵……”陆漠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才，“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知后来，母亲带回了一棺椁，里面的遗……据说用玉质的和珠填补了残缺的分，最终被迁了陆家的祖坟安葬。”

“当时，我母亲已经有了我，提要嫁给这个已死之人，给我名份，但被震怒的先王严厉斥责，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给了年纪比她小好几岁的陆韫。”

“成婚之后，母亲并未消沉。她开始着手收拢陆景将军留的旧势力。但因为是女之，愿意真心投效她的将领并不多。于是，她另辟蹊径，利用陆景将军在夷人中的威望和她自己的手腕，与那些愿意支持她的夷人落开展互市，用盐、粮等必需品换取他们的忠诚，并招募夷人勇士训练为自己的曲。久而久之，她竟真的在西南夷人中经营了一不容小觑的势力。”

“母亲去世后，”陆漠烟叹了气，“陆韫……或许是心虚，并未对母亲留的这些势力行清算。我也因此得以顺利成，并逐渐接手了这分人脉和资源。只是，”他苦笑着摇摇，“毕竟时隔近十年，时过境迁，许多人走茶凉，许多关系也早已疏远废弃，这势力早已大不如前了。事……大概就是这么个事。”

陆漠烟讲述完毕，书房陷了一片寂静。

林若久久无言，消化这信息量还费了时间。

良久，她才缓缓开：“如此说来，你不仅通晓夷，更在西南夷人各中，仍存有相当程度的人脉基和影响力？”

陆漠烟谨慎地了：“不敢说基厚，但确实还有一些旧日分和渠可资利用。只是，时移世易，能否奏效，还需实地探查方能确定。”

林若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这意外的发现，让她对南中之行的谋划，又多了几分新的思路。

“很好。”林若最终了决定，“陆漠烟，我这里有一小麻烦，需要你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