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3)

会想尽办法，拖家带前来投奔。

随意走一间贩卖织机的铺， 一名中年伙计立刻上前：“这位客人，来看织机么， 要是纺纱， 小店有家里可以用的，八锭、十八锭的小纱机，也有可以一次纺八十锭、两百锭的机，如果是想要织机， 也有飞梭、版机， 你看要哪？”

陆韫修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带着的漆料味的大械，问：“可卖往江南么？”

“这自然可以，”那伙计自信笑， “只是吧，这机易损，你要是拿到江南， 若是坏了，只能送回来修理，这事需要提前告知您。”

陆韫又：“那可以送一位能修理械的机匠么？”

“那不行，只能送这械，”伙计连连摆手，“你们要是自己去寻匠，我们却是不掺合，但这太难寻，便是价，也难找到愿去江南的匠。”

“哦，这是为何？”陆韫好奇，他平日事务繁杂，很少接这些械之。

“还不是江南士族，瞧不起匠人，视咱们为婢，”那中年人叹息，“先前不是没有人心动，被重金请了去，结果啊，去了江南，莫名就成了人家的匠籍，跑又跑不了，那是被当驴使唤啊，又是要修理，又是要造新械，还要教会婢使用，这一去不回的人多了，有几个还敢再去？”

“那这图纸可卖否？”陆韫又问。

“卖啊，”那中年人又问，“但劝你一句，大机，需要因地制宜，光买图纸是没有用的，小织机，你随便拿。”

陆韫当然也明白，便快地让人付钱，储备了一整最新的图纸。

他的侍从言又止，止言又。

“怎么？”

“老爷，这各类图纸，咱们已经储备了一仓库了。”侍从低声，“除了耗费重金，似乎，并无益？”

图纸上的各标号、数字，复杂的算式，没有本地的熟悉这些算学的匠人，哪怕来了，却也总没有徐州的械好用，世家大族来，织造的成本也要比徐州贵一位数，自然就乏人问津。

更过分的是，当年老爷重金购来了八十锭纺纱机图纸，耗费两年时光，打造而时，徐州的织机居然已经有可以同时纺两百锭纱的机，尤其是那的扭力不知是怎么调的，纺纱时还不易断，不需要经常接线，大大加快了捻线的效率。

因为徐州布的畅销江南，江南本地土布难销，织也就越加少了，这些年，江南几乎所有丝麻都是丝后随船送到徐州，让淮的工匠织居然比的农还多！

陆韫不止一次想对徐州布施加重税，但江南大几乎都是徐州布的销售商，他们集反对，加上小皇帝从中搅合，让这成为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每次想到这，陆韫心中便生一烈的无力：“我们派去的学，这次成果如何？”

难怪林若十年前就布局书院，没有这些匠人，哪里来的如此多财富，又哪供养的起她那两只铁骑。

“这……”那侍从迟疑了一，终于是小声，“县学本就难考，他们考上后，一个个总是各推托，不愿回南朝效力，还说、还说什么规模效应，就算他们回到南朝，也只能当个显摆的玩意，不来成果。”

难考还是小事，徐州的县学学要求极严，这些刁民，把县里的名额看得和珠一样，几乎打狗脑袋，哪个有份问题举报得比通敌还勤，且对南朝信任极低，大多不愿意为南朝效力——毕竟朝廷用完他们又毁约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陆韫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