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第1150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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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会你可见着正？“

心蔡持正，我担心的是新法的存续。”

那女使骂：“仅是多识几个字？看了这些书你就开了，了见识，自恃有了本事。”

张商英：“我今夜去探探风。”

吕公著转过：“陈睦贪婪，三百贯之事也是确认无误。”

见章惇不答，张商英神一亮，若斗倒了蔡确，章惇便是右相。众所周知左相王珪就是提线木偶，唯有右相才是真正的权相。

……

他抬起但见重重阙在灯火中若隐若现。

张商英会意：“摔笏板的响动，连垂拱殿外的宿卫都惊动了。今日在殿上留时，中书相公和右相二人御前争议甚烈，不过蔡确那厮却好整以暇，倒像是早料定官家会偏袒，”

说到这里，吕公著推开了窗：“你看见远外的灯笼没？“他指着墙上飘摇的明黄光，“那灯笼能悬多久，全看掌灯人手法。你若急着去摘，当心了手。“

吕公著看着女婿官袍上未及拂去的笏板碎屑怒：“胡闹！御前失仪岂是宰执所为？”

章惇闻言，目光浮过当初那个总角辩经的少年，今日已是成如斯。

坐！“吕公著拈起烛剪拨亮灯芯，“你说的碎首玉阶，只能适得其反。如今官家权术，最忌臣工结党...你要联络我一起弹劾蔡确，反遭了他之忌。“

“此事一开，从此以后朝中党争不断。先放一放吧，先维持着这君臣相得的面。天之事无非就是事缓则圆，人缓则安！缓一缓，轻舟已过万重山。”

“不急。“章惇抬手截住话，目光投向城方向渐次亮起的灯火，“且先看吕晦叔如何决断。“

枢密院中，烛泪在灯台上层层堆积，屏风上的舆图随火光摇曳。

张商英又再趋近半步补：“官与正有同年之谊，或可……”

章直霍然起，腰间玉带撞得案几摇晃：“老泰山，陈睦虽贪墨三百贯，终究是朝廷旧臣！蔡确这般构陷杀，分明是要震慑天！“

章直拱手：“小婿决意为之，不是蔡持正罢相，便是我……小婿宁碎首玉阶，也不愿作上观。”

章惇骂：““不成的东西，当年他在环庆路斩杀王中正，这般杀伐决断，怎的如今倒学起腐儒死谏的派？不中用，实不重用。”

“小婿，小婿……”章直急。

穿过三重月门，忽闻西厢传来瓷碎裂声，伴着妇人尖利的呵斥：“腌臜货也碰哥儿的《论语集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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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不过六七岁听了：“孩儿不过是想多识几个字了。”

“噤声！“章惇突然转，紫公服在风中一扬。他的目光扫过廊捧着文牒匆匆走过的三省吏员，直到那抹青袍消失在月门后，才压低嗓音。

章直轻掀竹帘，看见徐嫂正拧着个总角孩童的耳朵，地上散落着沾满墨渍。那孩虽疼得龇牙，仍死死攥着半截残页：“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份，居然也想要读圣贤之书。”

暮如砚中残墨，渐渐洇染汴京城的飞檐，章直骑返回府里。

章直听吕公著这番言语，也是不知言何。他本借助岳父之力，联合朝中官员扳倒蔡确的，但吕公著的谨慎持重，令章直无奈。

张商英：“自荆公变法后，党争了这么多年，大还算是君之争，勉称得上大家和而不同，堂相争何曾见过血溅五步？陈和叔好歹堂堂尚书，如今竟然投井而亡。”

张商英闻言趋前半步：“章公的意思是，与中书相公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