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若没记错，宋笙亦是三郎君的人。

沈蕙摸摸鎏金冠两侧垂的米珠苏，有些恍惚：“姑姑，我还未到十八岁，就成了五品正。”

相多年，段珺待沈蕙不是母女胜似母女，此话一，她立即心领神会，待其离去后，命女黄鹂召六儿前来。

她一升, 众人也跟着晋升，六儿已官至七品典正，倒不好再当被人随意差遣的小丫，尚局便自掖里调来个十三岁的三等女黄鹂侍奉左右。

“谁？”沈蕙忙打开名册。

堂屋。

琢磨到不对味的沈蕙叹：“这以后，正司上上都是三郎君的人了。”

金冠太重，沈蕙试过便摘了，她还是喜轻便的打扮：“都有谁要走？”

“难是皇后殿不希望中有太多年的女官，并要付诸于行动了？”思来想去，沈蕙只这一个答案。

“先放这些人，然后放女官离开，陛初登基时选的那些小女官已历练过几年了，也可补上空缺的位置。”段珺。

六儿冰雪聪明，一早猜到沈蕙要什么：“，那月份似乎不太对，奉仪虽位卑，但也是储君的女人，司药司的医女每隔两日都会奉命去为其诊脉，医女的医术是不如太医，可不至于连喜脉也诊不。”

“对啊，万一再来个康尚那样的黑心鬼，我就成活靶了，而且莫要说和其余五品女官相比，便是往的六、七品，也少见像我这般年轻的。”沈蕙使劲，“但姑姑现在是尚了，有你在，肯定护得住我。”

才自王府掖时，莫说五品，便是遇见哪里的九品女史都不敢得罪，满心不过是吃好喝好睡好，初次之外从未想过晋升，只怕招惹来明枪暗箭。

“百兽冬后困乏懒怠、发呆愣神，是因为要冬眠, 你这般模样, 是也想一只小兽？”段珺亲手为沈蕙上五品正盛装时所佩的鎏金冠，依旧嘴心，直直望着她铜镜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里是难遮掩的疼，十分引以为荣，“怎么，可是兴坏了？”

既升作正, 沈蕙遂搬位女官独居的小院中，这方院本是从前的康氏所住，而后一直空着。康氏好奢靡，当初选院时先挑了间最宽广的, 正间是小小的堂屋, 侧面有狭低矮的庑房，当中空许多地方, 待夏搭棚纳凉, 仍能余不少位置。

“周承徽的家人。”段珺淡淡，“今早的消息，东周奉仪被诊有将近四个月，晋为承徽，侍奉她的医女办事不利，你记得命司里责罚。”

“你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论遇见什么烦心事，吃一顿饭睡一次觉就抛到脑后，如今为何竟无端地担忧起来。”段珺反问，“况且，谁又敢害你？”

“胡尚，她走后位置由张司膳填补，而你妹妹破格升任司膳；然后便是田尚，这另一个尚之位先空着，日后再说。”段珺如今是尚，而田尚又一心放权，自是由她独掌尚局，诸事归她安排，“还有，你变成正后，正司里缺人，卢尚功手底有个宋笙不错，调来当司正，掌正你们自己提就好。”

段珺看事毒辣，一语中的：“差不多吧，留那么多老人在里，养着费钱，不养又显得天家无恩，殿还向陛谏言，要慢慢地裁减教坊司乐女舞姬与掖里浣衣罪的人数，赐恩放良。

而且，玉珠、你和你妹妹已传些才女之名，男有正值壮年的能臣，女有秀外慧中的官，这是盛世气象，陛乐于得见，殿亦是，这足以证明她是当之无愧的贤后。”

“放还罪真是一桩大德之事，皇后殿仁善。”穿来不知不觉已有快六年，沈蕙早品味王皇后里的伪善自私，但论迹不论心。

黄鹂原是司苑司修剪枝的, 手脚麻利, 来后不多言, 短短半日就将堂屋收拾整齐, 随后悄悄退到庑房里清沈蕙箱笼中的什, 一一记录成册, 她略认识几个字，这是最难得的，更是司里她的女史心善, 肯放她走。

张司膳，既原先人膳房的张嬷嬷，甫一回就是司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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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皇后殿与赵贵妃养来的孩，看过他的手段，才知什么叫细无声。”段珺语罢，递来一卷名册，“掖罪那里有几人份不一般，最早放归，你亲自送她们。”

“难你当心有人要害你？”段珺见她战战兢兢的样不由得到好笑。

王皇后本是重田尚，然而自康氏死后，田尚仿若看透世事，手段渐渐保守柔，一心，她遂抬了段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