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挂断前，陶然跟章铮说：“哥，别妥协。”

“然然，你到底要让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要让哥要怎么才对？”

离开沙发，走了几步，再回看看。

就这样吧，陶然想，就这样吧。

为数不多的几次，也都是在新年那几天吧，在只有他们俩的公寓里。

“不要拒绝，就当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去帮我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就当还我了。”

大年初三，陶然昏睡了两天后，傍晚在医院的床上醒来，他自己挪着靠枕坐起来，看了会儿窗外一成不变的景，在护工男孩来时还开打了招呼。

前，久久地看着，把手放章铮的手心里牵着。

直到药效殆尽，章铮随时都可能醒来，他必须得离开。

陶然刚遇到章铮时，还是个五岁的小萝卜，走哪都抱着一只黄的布偶小狗，特别胆小。

原来人在要死之前，真的会有预。

没想过，这么快，就又接到了电话。

章铮酒量不好，是个喝啤酒都会一杯醉的人，章铮自己也知，所以在外面应酬从不喝酒，只有在家里才会偶尔放纵一次。

可最后，那些遗嘱都被成团，扔了垃圾桶里。

好在章铮也没有再打。

他这么大，章铮从没跟他说过假话，所以陶然以为，上次他在里迷/药就是章铮的最底线了。

他让男孩把柜里的证件包拿来，从里面取一张卡来，说了密码后递给男孩。

“你看着比我还小，没读书了吗？”陶然轻声问。

章铮。

陶然闭上睛，除了上次故意没接章铮电话，生平第一次主动挂断他哥的电话。

“你在哪儿呢，为什么不接哥电话？”

陶然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认识男孩一个多月了，也没怎么关注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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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独自化疗那段日，陶然总在想以最激烈的方式报复章铮，遗嘱总是改了又改。

密码还是章铮的生日。

压抑的泣声，从听筒传耳朵。

陶然，男孩还是不错的，人乐观开朗，事又细心认真，大概也是遇到困难了。

陶然说完叹息，他怎么可能到忘记章铮，任何一件小事，他都能想到他哥上去。

卡里有将近两百万，都是他这几年里陆陆续续自己卖游戏挣的。

熟悉的电话铃声这么巧响起来，在陶然最想章铮的时候。

生病是他无法改变的事，最后一起提前过了一次新年，算是好的回忆。

总是开朗笑的男孩，沉默地坐到他床边的小凳上，看着他竟然哭了。

回去的路，是那个护工男孩背着他走的，陶然太累了，纯粹是上的疲累，他浑都痛。

章铮的状态听着不太对劲，但陶然经历过这场景。

接吧，不然以后没有机会了。

让章铮自由吧，再也不用纠结自小带大的小孩对他的死缠烂打，章铮会回到他原本的轨里，事业家和顺，前途光明灿烂。

陶然以为这又会是一通沉默的对话，但刚接起来，章铮的声音就钻耳朵里。

“哥，对不起，我抱着你睡了一觉，我回y市了，新年快乐。”

陶然败兵落跑，楼就联系了那个护工男孩，很快就坐铁离开。

半夜实在忍受不住，叫醒男孩去医院，挂上止痛的药，这才能勉睡过去。

铁的时候，章铮的电话打来，让陶然措手不及。

“然然，然然。”声音跟章铮平时的沉稳完全不同。

今天突然来b市，章铮还愿意见他，让他门，也是乎陶然意料的。

陶然没有办法给答案。

他们太了解彼此，陶然每个字都要往章铮心刺，要让章铮余生忘不掉他。

章铮为会为他难过吗，会吧。

他想着，这次再以同样的方式冒犯章铮，大概章铮真的会彻底放弃他了。

玄关有个门监控，陶然推开大门，回冲那个角落笑了一，他知章铮会看到的。

至于父母留来的那笔额遗产，就都留给章铮吧，他也没别人可给。

男孩抹了一把睛，“休学了，之后再去读。”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但陶然胆怯了，也害怕，最终还是等通话自动挂断，没有接。

让陶然震惊的是，章铮竟然也会哭。

他想，章铮大概又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