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以往忽略的那些细节，学院里同学的话语，邻居的话语……仿佛一细丝，编织真相。

“我怕我忘记了，以后回不了家。”

他的声音很，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好像从未与人过。

江山缓缓睁开，落在墙上的光线刺激他，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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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酸痛，大脑却格外清醒。

“我不好。”迟日迎着风暴抱住人，“你别生气。”

江山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伸手捂着额，千万绪的堵在那，都不开。

他果然想起来了。

果然和江山的一模一样。

肚咕咕地喊着，胃酸烧着五脏六腑，他又疼又饿，痛苦地蜷缩在冰冷的地面。

只是更冷酷些，底沉淀着经历给与的碎冰，难以靠近，更难以接。

江山慢慢坐起来，被落，耕耘过度受伤的土地，了药也依旧惨烈。

“你一直都知。”

“江山是我的名字，你应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而且，你对我并非毫无觉，的引力是真的，灵魂的引力也是真的。

“或许，我应该叫江山。”

迟日面一僵，明明为今天准备了许多方案，此时却一个也说不。

迟日的大脑竟是一片空白，挤不一句哄骗话语。

半睡半醒，月光穿过通风，他看到一个差不多大的男孩。

“我想不起来了，名字很重要吗？”

“江山是你的份，那是你的学校，也是你的公寓，你……你很好。”

一拳又一拳，不去狠手，但也散不开愤懑。

“随便生我的气，别伤害自己。

“怎么可能不生气？你知，却还对我有这想法！你明明知对我来说你是家人，朝夕变化的本没有家人重要。

“亦或是……江山？”

虫爬来爬去，咬了他几。

“我叫江山，你叫迟日怎么样？迟日江山丽，风草香，以后我记得你的坐标，你记着我的坐标。

他会离开吗？

梦中男孩的面容和布满诅咒的面容叠合在一起，变成每天都能在镜里看到的面孔。

“以后我怎么称呼你？”江山披上睡衣，侧看向他。

知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很沉。

无论是没有影，还是光能穿透，都在说着前男孩的不寻常。

“你是鬼吗？”

而迟日也在那个时候现。

“这样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江山，你能不能记住我的名字。”江山忘记了对异类的恐惧，他又好奇，又期待。

江山早慧，四岁的他已经意识到不对。

男孩看着他，很久才回答：“不是。”

“我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想要的不只是‘家人’，你的人你的朋友都应该是我。”

男孩，说‘好’。

“我没有，你可以帮我想一个吗？”男孩蹲来，江山觉得这张脸很熟悉，熟悉到似乎经常看见，却想不起在哪里看见。

江山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小时候，第一次见到迟日的时候，梦境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毫不留的拳揍过来，迟日没有抵抗的被推倒，他的面碎裂，爬满黑咒语的脸。

“你明知我心疼你，还故意伤给我看。”

“江山。”迟日握住他的拳。

所以毫不意外地被鞭打一顿，丢在柴房里。

他看着并不比他好，上破破烂烂很多伤，面黄肌瘦，一双睛显得格外大，也格外冰冷，有像野兽。

四岁的孩格外倔，被打了许多次，依旧执拗地喊着：“要爸爸妈妈，你们不是我爸爸妈妈。”

“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

“但我不会后悔。

“我喊你迟日。

“我知你认为家人才是永恒稳定的关系，但凭什么，就不可以？

“很重要，老师说，名字是一个人的坐标，有了坐标，才知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知自己的来路。”

“你惧怕的只是悲剧，还有那无所谓的常。

讨厌虫，害怕虫，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江山。”迟日不知在旁边看了多久，他要靠近，却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