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浑都被缠住了，动弹不得。

于是，余州单方面地将神明扮演游戏存档，轻声叫了来者的份：乘务员先生。

这是要什么难不成要憋死他?

余州倒没觉得被冒犯了什么，反而任由他蹭着自己的。

在与球对望的瞬间，余州忽觉天旋地转，仿佛被了某咒语，视野中的景全退，整个世界只剩那颗球，带血的、正在颤抖的、嘴越张越大的球。等他恢复些许时，球上那不足两厘米的裂已然扩张成血盆大，呼啸而上，将他的脑袋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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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他的。

这人的确没有恶意，虽然这救人的方式有些特别。

也不知灵不灵验。

余州平静地想，这回是真要被怪拆吃腹了。

于是这涌过来的到底是什么就明晰了。

粘连着血迹，网络状的细血汇集到一侧，拖着零零星星的碎，饺馅一般和在团团黑的粘稠之中，拱挤起伏，密集程度堪比沸面上翻腾的气泡。

突然想起来，那个人曾说，这表拿去庙里开过光。

余州：多谢你救我。

仔细看，黑也本不是黑，而是成片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月，已经完全涸了的红。

直觉不对，严铮大声喊他，就在这时，一簇红耸起，堵在他面前，接着，一颗球骤然翻来，漩涡般走了他所有视线

意识到裹在自己上的黑其实是一只血怪，严铮瞬间失声。他意识地看向余州，却见余州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涣散。

大概，他所有的运气都已经用来遇见那个人了吧。

毕竟在命面前，便宜什么的，占就占了吧。

方才诸多细节不过发生于分秒之间。余州急忙赶到严铮边，这时他才发现一件十分要的事

半晌，上和发上的双双消失，余州用尽最快的速度回，却还是没能看清男人的相貌。在他带来的光亮褪去之后，黑暗重新笼罩整个车站，雾气腾腾，要想追过去是不可能了。

可话又说回来，运气这事哪有定数，在这里光了，别的地方就没有了。

一次也好啊。

然而预想中的新束缚并未现。那人带了手的手只是搭在他的畔，没有收，修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探间，不知是在单纯地挑逗，还是在恶意地揶揄。

耳畔响起低低的笑。

那珠还不是寻常的珠，它的瞳仁中间有一裂，裂的边缘着尖利的牙，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它到底是一颗珠，还是一张小嘴。

那个人蒙了他的还不够，还想捂他的嘴。

所谓的，所谓的刺痛，就是在给这珠磨牙。

早知这样，就该听林承他们的，说不定还能侥幸逃过一劫。

是数以千计的球，带着自己淋漓的鲜血，组成了这样一只令人骨悚然的怪。

神明会显灵吗?

可这位神明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在摸完了他的嘴之后，又起了他的发。丝丝乌黑陷陌生的指间，莫名就叫余州了气。

男人轻轻地哈了一声。仿佛就在等这句话。冰冰凉凉的气息打在后脖颈上，挠得余州的，心泛起一说不清不明的异样。

虽然他很愿意陪这位多玩一会，但是余州悄悄转过眸。旁，严铮已经被另一张血盆大吞掉了一半。不能再拖了。

余州怔愣片刻，忽觉所有禁锢消失，能动了。他稍稍迈步，后背倏地抵上一个宽阔的膛。质的制服衣料划过耳侧，金属扣在肤上留冰冷的痕迹

怀表的雕陷里，的血吞没光明。

他垂帘，勉还能活动的右手伸袋中，死死攥着怀表。

看来是误会了。

余州艰难地侧过，却只能看见一束刺目的光。那光从幽暗的车站破空而，映亮了他瞳孔的颜。光里现一影，响起一阵脚步声。

嗒、嗒、嗒，如神灵之塔中沉寂已久的古老洪钟，嘹亮响彻之际，就是光明来临之时。

愿望落的瞬间，大风卷起。

男人应：嗯。

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只是纵容了一某位调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