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2)

不说话，不靠近。

仿佛一艘在冰海中航行了整日的战舰，终于回到了唯一的、温的港湾。

只是看着。

家福伯悄无声息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为难与担忧。

孟听雨为他专门定制的“五脏调和膳”，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仪式。

“等着。”

福伯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孟听雨带着一疲惫回到顾家老宅，推开门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屋不同寻常的寂静。

那目光专注而又执着，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自己的生命里。

当孟听雨的影清晰地映他底时，那双死寂的、盛满黑暗的墨眸，瞬间被亮了。

顾承颐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到那碗汤醇厚的药膳上。

她的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命令的意味。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可周散发的那满足与安心，却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整个空间都填满。

那光芒，烈，灼，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与依赖。

汤药在锅里升腾起袅袅的气，也抚平了她心底最后的一丝烦躁。

听到脚步声，顾承颐僵的动了一。

他喝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

然后，他默默地坐直，端起碗，一言不发地，一一喝了起来。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她端着温的药膳走来，放在顾承颐面前的茶几上。

“他……没吃？”

只剩一温的、酸胀的无奈。

夜如墨，凉风习习。

这颗被全世界遗弃了二十多年的心脏，终于找到了唯一的锚。

一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

她没有让佣人动手，而是亲自打开餐罩，将那碗早已凉透的药膳端厨房，用小火，慢慢地温着。

餐桌上，致的饭菜整齐地摆放着，盖着保温的银质餐罩，却纹丝未动。

他没有坐椅，而是靠着沙发，双并拢伸直，上搭着一条薄毯。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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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过。

据他每日气机的微小变化，孟听雨会调整药材的伍与用量，君臣佐使，分毫不差。

只有看到她，他才能安心。

他没有看电视，只是望着窗外的黑暗，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雨里，独自等待了很久很久的大型犬，终于在绝望之际，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影。

她一气，将外脱给福伯，然后径直走向那个沉默的男人。

她最终只是叹了气，认命般地转走向厨房。

当孟听雨的影现在他的视野里，或是在厨房里忙碌，或是在院里修剪草，他周那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场，便会瞬间消。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吞咽时发的轻微声响。

可那火苗刚窜起来，就被一更复杂、更柔的绪包裹，瞬间熄灭。

她丢两个字，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孟听雨了，目光落在餐桌上。

孟听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

这药膳，一天都不能断。

一来二去，等她理完所有事，抬看钟时，时针已经指向了九。

这天晚上，餐厅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电视开着，播放着无声的财经新闻，闪烁的光影在他那张俊却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会安静地将椅停在一个能看到她，却又不会打扰到她的角落。

是云百草老爷亲自引荐的一位老战友，患沉疴多年，气血衰败，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孟听雨被他看得心一，所有准备好的、带着火气的责备，都堵在了咙里，一个字也说不来。

“喝了。”

顾承颐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气他拿自己的开玩笑，气他这近乎幼稚的固执。

而是用那双邃的墨眸，无声地、快速地，扫描整个屋。

孟听雨耗费了极大的心神，动用了空间里最级的几味药材，才为其制了一吊命的汤羹。

“先生说，太太不回来，他没胃。”

他在找她。

“太太，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