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像是在追寻着什么，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顾承颐的耳中，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声。

可顾承颐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念念仰着小脸，惊叹地“哇”了一声。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是两个并排的名字。

顾承颐。

“那片山坡，我常去采草药。”

他记得自己当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又酸又胀。

他想起来了。

空气中，那独特的、清冽又带着一丝辛辣的香气，越来越。

他只知，这棵树，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而他的手，。

顾承颐闭了闭，再睁开时，底已是一片不见底的暗涌。

他看见了。

“我来采。”他脱而。

顾承颐的太，猛地一。

是悲伤，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

是他“阿颐”的声音。

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风穿过林间的声响，呜呜咽咽，像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上面，用刀，地刻着两行字。

那些被尘封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

因为她说得对。

繁茂的枝叶，撑开一大的华盖，将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

“有一次为了采一株金银，得太了，我踮着脚去够，结果脚的石一，差去。”

孟听雨察觉到他的僵，担忧地看着他。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清凉。

他行压脑海中翻涌的画面，目光从草地上移开，落在了不远的一片山坡上。

那句话，那个清冷又带着一丝少年人故作沉的语调，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

他的脸，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了细密的冷汗。

那片山坡上，满了各草药。

他甚至能回忆起自己当时不顾一切冲过去的，那快于思想的本能。

“才不是。看得见摸不着，才是最大的不圆满。”

那不是别人的声音。

风声，鸟鸣，女儿的惊叹，全都褪去。

轰——

那里的树，相比周围的糙，显得异常平整。

顾承颐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

他没有再停留，而是拉着孟听雨，继续往山林走去。

顾承颐站在这棵树，仰着，只觉得一莫名的、大的绪，从心底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看见她脸上闪过的惊慌。

可一对上她那双惊魂未定的睛，所有苛责的话，都堵在了咙里，只剩一句的。

“你……”

他不知这绪是什么。

是他的。

“你看这里。”

“承颐？”

她说的云淡风轻，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他的脚步，不再是迟疑，而是带着一急切。

“可是这里的草药得最好。”她小声辩解。

“好大的树呀。”

孟听雨没有回应女儿，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拂去树上的一片青苔。

是香樟的味。

“……以后不准再来这里。”

顾承颐的视线，落在她指着的地方。

孟听雨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个最温柔的引路人，牵引着他迷失的灵魂。

孟听雨。

虬结的系，像盘龙一样，牢牢地抓着地面。

他想骂她，想斥责她不惜自己。

一声，又一声。

孟听雨牵着他，走到树的另一侧。

终于，他的脚步，在一棵大无比的香樟树前，猛地顿住。

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极轻地反驳。

但依旧，清晰可见。

她的手很凉，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

那棵树太老了，树壮到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

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被岁月侵蚀得失却了最初的锋利。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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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那句话后，边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他抓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看见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在陡峭的山坡上摇摇坠。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