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来吧。”

他走到那个小板凳前，伸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他蜷缩在屋檐，发着烧，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个雨夜。

他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承诺，都不敢说。

“你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

石桌，石凳，角落里那个被他挑满了的大缸。

院里的景象，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他低声承诺。

“这里没有顾家显赫的门楣，没有京城级的科研实验室，只有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

院墙上的蔷薇，因为无人打理，疯得不成样，却依旧开了星星的，顽的朵。

顾承颐愣住了。

他们没有回李家村那个充满了噩梦的地方。

“念念？”

“你给了念念，一个父亲。”

和当年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

顾承颐伸手，接过了那个布偶。

又或者，什么都没变。

孟听雨伸手，捧住他的脸。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自己过往的记忆上。

“你给了我活去的希望。”

顾承颐抬起，看着她。

在那些他烧不退，意识模糊的日里，念念总是会把这个小兔，放到他的枕边。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然后，他坐了来。

“虽然你那时候不认，但念念第一声‘爸爸’，是看着你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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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抱。”

而是为当年的无能为力。

这是孟听雨当年，用旧衣服，亲手为她的。

他记得，她的手，很。

就在这时，念念忽然挣脱了妈妈的手，迈着小短，“蹬蹬蹬”地跑了那间最熟悉的小屋。

只是这一次，他的边，不再空无一人。

孟听雨摇了摇。

“承颐，这个院，才是我们第一个家。”

孟听雨有些疑惑。

她说：“兔兔陪着爸爸，病病就飞走了。”

孟听雨带着他，走到了镇尽，那间她曾经租住的小院。

顾承颐迈开脚步，踏了这个院。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边，轻轻地，虔诚地，印一个吻。

“那段日很苦，但也是我两辈加起来，最安心的时候。”

顾承颐站在这扇熟悉的门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这一次，他有资格，也有能力，去兑现。

第253章 一个家

念念抱着小兔，跑到顾承颐面前，踮起脚尖，努力地，想把兔到他的怀里。

她走到他面前，蹲，仰看着他。

“嗯？”

孟听雨和念念，就站在他的面前。

只是，他们都变了。

是人非。

顾承颐的眶，再次发。

他会用余生所有，为她和女儿，撑起一片最安稳的天。

“你还给了我……一个家。”

“对不起。”

是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像神明一样，从天而降，向他伸了手。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孟听雨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声气地说。

还有屋檐，那个他曾经坐着，看她熬药，看她洗衣，看她抱着念念哼唱童谣的小板凳。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就是这里。

“我那时候……什么都给不了你。”

“听雨。”

也是她童年里，唯一的玩。

片刻之后，念念又“蹬蹬蹬”地跑了来。

院门上，一把生了锈的铁锁，孤零零地挂着。

他记得这个兔。

不是为遗忘而歉。

他怕自己死了，那句承诺，会成为束缚她一生的枷锁。

不，是，人也依旧。

光正好，透过蔷薇的枝叶，在地上洒斑驳的光影。

“在我被全世界抛弃，被生活到绝路的时候，是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偶小兔，一只耳朵已经耷拉了来，上还有几用针线补过的痕迹。

孟听雨从包里拿钥匙，打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