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2/2)

赶回忆了一番，顾越只觉得脑袋昏沉，没有任何关于梦境的记忆。他抓起外裳披在上，钻帐篷，就看见顾栩站在收拾好的车边，和兀岩说着什么。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睡着了还是醒着。旁轻微的呼声、帐篷外的脚步声、枝叶摇曳的声音，都不断盘旋着。

指尖轻轻落，搭住顾越散开的一缕发尾。

他想了一想，然后说：“委屈你与我挤在一起了。”

“还行。”顾越尽量正常地答。

那边兀岩已经麻利地收拾起东西，放上了车，顾栩也已上，驾着小黑走几步，腾车调转的位置来。

他们在无边的月夜，在荒凉的山中共乘一骑。

顾越气冲冲地想。

素县和柳犁镇之间的官，顾越已经非常熟悉。过去的两年间他经常乘车或是骑，和顾栩一同前往素县办事：多数时间是向杭豆书局他的稿件。

随后的一路终于没有了什么风波。这一段远离山脉，了多城镇的区域，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客栈投宿也并非难事。

顾越了一声谢，随即细细观察顾栩的脸。

顾栩似乎翘了翘嘴角。

睡吧。

顾越咬牙关，有些浑噩地想。

他钻了来。

帐篷的大小刚刚好，待顾栩终于在被褥上坐，两个人中间约留了一寸隙，翻都有些艰难。

被褥是被刻意加厚过的，但即便如此，地面还是略有些，顾越上轻微酸痛，忍着轻轻翻，却发现边空无一人。

太多了。

顾栩抬手，扯过大半薄被，轻轻盖在顾越的上。

直到外透过的光芒越来越烈，顾越才终于睁开了睛。

或是……

顾栩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顾越无端耳朵一麻。

罢了，这事不是他该的。

兀岩想，只要不耽误原本的计划，只要主安然无恙，不再整日郁无光，他才不此人究竟是顾大石还是顾小石。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从前，想起雪夜前两人心照不宣的接。

顾越闷闷应声，丝毫不敢多说：“嗯……休息吧。”

他这才想起，似乎是顾栩守半夜。

我真是多余说这么一句！

他终于意识到顾栩已经成为他回忆中不可磨灭的一分，和他的灵纠缠着，刻在记忆的每一骸骨上。

帐篷里光线不良，顾越看不清他的表。只见到他上黑劲装带着金的暗纹，熠熠闪光。

他闻言回首：“不过是将就着睡了一夜，这位不知名的朋友，看起来倒是介意的很。”

“幼年时，堆杂的草窝我都睡得。”顾栩声音很轻，但是很近，“帐篷罢了，怎会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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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小到每次牵握那只手时，茧的形状，掌纹的，因为握过久微微的掌心。

他也踩镫坐上背，用沉默应对一切。

顾栩说：“怎么，你要独占？”

顾栩就不能去睡车吗！

他们在安城外简陋的客栈中，在狭窄的床上相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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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来，只克制地盖了一个被角，且翻过去，背对那团源。

第472章 再见石三

他把手中的缰抛给顾越：“睡得可好？”

见顾越了帐篷，兀岩停止了聊天，走上前去收拾东西。

他睡着的时候没说什么梦话吧！

他闭上睛，后的顾栩似乎还没有什么动作。

边传来的温度并不炙，但顾越还是额起汗，一阵张。

糟了。

这一夜，顾越睡得很不踏实。

他们在第三天的上午抵达了柳犁镇。

……

多到这一切令顾越到惊慌。

都说官会同记忆牵绊在一起，让人在任何时候都因刺激回忆起过去，顾越想，的确是这样的。

没有吧？

他只能支支吾吾说：“你的帐篷，自然可以……只要你不嫌挤。”

没什么问题吧？

兀岩驾车驶上官，忍不住往顾栩的方向看了一。

这神似顾大石的人不搭理主了，主怎么看起来心还好？

顾栩垂目看着那缩成一团的影，中的绪变换，终于还是将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