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2/2)

“回答我。”伏刀沉着脸。

“什么？！什么屠刀？福叔，你说清楚。”苏应俭叫。

“那信上是……”苏应俭似乎明白了。

落刀不语，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苏应俭喃喃说：“你说的是真的？福叔，大伯他真的……”

伏刀说：“当日，我见到苏牧英，信件，苏牧英当场拆看。”

不过暂时没有应付落刀这个多年前的故人，而是转向顾栩：“你信任这两个人？”

“可这也不是残害家人的理由！”苏应俭叫，“小姑姑她……他们那样小姑姑，最后却依旧可以痛杀手，为什么？！小姑姑那样的人，为什么不能救她来再徐徐图之？即便是袖手旁观也好，为什么要毒手？”

“当年，怀月要我回洛送信，是苏牧英亲自接见。”伏刀直主题，“我将信件给他后就匆匆离开，本以为苏家会伸援手，结果等来的却是屠刀。”

苏应俭看清伏刀的面孔，一时有些不确定。待他确认了此人的份，终于神激动地起：“福叔！”

落刀脊背一僵。

顾栩：“信任谈不上，不过是想要告诉他，当年苏家都了什么。”

伏刀转看向一直背对众人的落刀：“小，你呢？”

苏应俭呆呆看着他们开合的嘴，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伏刀会在这里，那意味着……

“小俭。”伏刀说。

他这才意识到，伏刀的现意味着什么。

“后来，又为我所得。”顾栩说。

“……师兄。”他认命说，缓缓转过来。

他虽为沉刀峰的弟，但多年未归，早已算是除名之人。如今骂起苏家，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伏刀说：“当年之事并非自焚，而是彻彻尾的谋杀。案卷不过只能看其中蹊跷，是顾大石从云溪废墟中带回的证据，彻底坐实了这一。你中相亲相的苏家，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的狼窝。”

“信上是怀月的求援。”伏刀说，“并非如苏牧英所说，苏怀月要他们不要手此事……呵，你如今可知了，苏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看向苏应俭后的那个后脑勺，冷笑。

屋中静默了一阵。

“我自然一切以苏应俭为重。”落刀笑笑，“他说什么，我就听呗。”

“真的。”伏刀说，“怀月家中的侍卫周琼，还是从苏家的地牢里救来的。”

“他看罢信件之后沉思许久，问我是否知晓信件容，我自然说不知。”伏刀说，“大约他当时也没有带什么可靠的人手，没有百分百把握将我的命留，因此我才走了苏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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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可避免的事。”落刀倒是开了，他和伏刀并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模样来，现在不是时候：“苏家太盛，盛到已经不能后退一步。苏牧英谋求的……自然是更一步。”

伏刀，跟随苏怀月去往云溪的护卫之一，也是她最为信重的属。苏怀月死后这些年，苏牧华似乎一直在寻找苏怀月边属的落，毕竟当年之事，卷宗也语焉不详，甚至没有辨明家中死去之人的份。

伏刀视线在他们两人上转了一圈。

从不听她的意见，从来对她的兴趣好看小孩玩闹的表，从来不会认真审视她的每一项成就。

“当年是尚在大理寺的林赴主持调查此事，他与苏家私甚好。”顾栩说，“我问过林赴，林赴，皇帝话里话外的意思皆为此事乃是意外，想要不了了之，他也不好违抗皇命，便草草写了卷宗，但在其中留了些许破绽。”

苏应俭睁大睛，随即又颓然：“那地牢果然是苏家的。他到底想什么？”

伏刀是知的。苏家对苏怀月的轻视，并非是从衣住行上透来，而是在每一天的每个滴。

苏应俭前一阵发黑。

伏刀说：“大约，苏牧英等人从未将苏怀月放在里。”

顾栩接着说：“但他私将此事详细调查一番，认为其中有诈，便带着卷宗回到洛，想要向苏牧英说明此事。可惜，苏牧英似乎并不在意真相，林赴觉得此事不简单，便将案卷封存在大理寺的案卷库中。”

只因他们轻视苏怀月。

苏家，一直如此，连带所谓最疼唯一女儿的苏老太傅，依旧默许苏牧英选择了最为直接残忍的方式。

苏应俭睁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