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夜话(2/2)

魏璟之仍闭着：“住手。”

“起开。”魏璟之嗓音冷沉。

帘声响，如婳端了醒酒汤来，姚鸢接过，递给魏璟之。

魏璟之冷白，一吃酒就上脸，但他轻易不会醉，不吭声是懒得动弹。

魏璟之把胳臂搭到姚鸢肩上，由她搀扶至间，脱鞋上榻，她命李嬷嬷打，如婳端醒酒汤来，如婳回嘴：“二爷吩咐过，嫌醒酒汤辛辣味怪，不吃哩。”

姚鸢：“我那罐里酿得饯青梅，你拿五颗去熬，酸溜溜带丝丝甜，也能醒酒。”如婳只得依命，梅用小碗装着，房恰遇到小，便推托给她，自在廊上逗松虎儿玩。

魏璟之开：“药吃了？骨好了？膝盖也不疼了？”问了又觉白问。

魏璟之懒懒地：“别人都贴合，唯我这个敷衍了，不如叫大爹。”

姚鸢见他理她了，欣喜地凑近说：“夫君，容我剪你一绺发，我们合髻。”

“我说了，你会信么？”

魏璟之没再多话，仰颈一饮而尽。

姚鸢只得放剪作罢，挨床沿，歪坐凳上，撑着粉腮看他，颧骨两团暗赤，嘴也异样鲜红，一迷人的邪魅，和平日大不一样，她的胳臂不受控，悄悄伸过去，手指轻他的嘴，的，发。

魏璟之告诉她：“你说的我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的判断，你说来，会让我的判断更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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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鸢忙答：“大好了。”

“你不都知晓了？”姚鸢嘟囔：“还问我甚！”

房间很安静，听得蜡烛噼啪炸，等有半晌，他微睁，见姚鸢仍歪坐那，撑着粉腮看他，像要把他吃了。

他看汤胭脂红，不敢吃：“这是何？”她怕不是要害他。

“阎罗大王。”姚鸢回：“总想让我去死。”

“醒酒汤呀。”姚鸢：“我命人煮的饯梅汤，能醒酒，味也好。”从前爹爹醉酒回宅，都是她亲手熬了喂他，她现时聪明了，不敢在他面前提爹爹，要发飙。

魏璟之用棉巾拭手脸，清醒不少，平躺床上养神，见姚鸢拿把剪刀，鬼鬼祟祟，言又止的，闭问：“甚？”

魏璟之不答反问：“早时你说，也给我起好了浑名，是甚么？”

“没好。”他闭：“除非，你急着想去老太太那领罚。”

“闭嘴！”他有些疼，左胳臂被她抱着，只得抬右手，挲眉间的疲倦，顺问：“把你这些日问安时、所所为讲来听。”

姚鸢微愣，瞬间领悟，他在帮她呀，一把抱住他的胳臂，贴上小脸，笑嘻嘻：“嗯嗯，夫君说的对，没十天半月，好不利索。”她又问：“听讲夫君早时去给观音堂问安，还遇着癫簸嘴、黑芝麻团她们，可有向你告我的状？”

“好了呀！”

魏璟之淡：“你没好！”

姚鸢缩回手，讪讪问：“夫君醉倒了？”

“旁人说的我不信，我要听你说。”

原来他喜叫他大爹，早讲呀，她甜滋滋地叫：“大爹，大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