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煥景(5/7)

右翼，玄镜伏鞍上，灰无声，如影贴地疾行。

而正中——太凰四爪腾空，雪白在绿林间拉一笔直的银线，速度竟比骏还快叁分！

「围叁闕一。」嬴政低语。

彷彿印证他的话，蒙恬与玄镜几乎同时张弓，箭矢却非向雄鹿，而是向牠左右两侧的树。

「夺！夺！」

两箭钉木，雄鹿受惊，本能朝唯一未受威胁的正前方疾衝——。

雄鹿骤然急转！竟是假意前衝，实则借大櫸木掩护折返。

「好畜牲。」蒙恬喝彩，手中第二箭已发。

几乎同时，玄镜的箭亦离弦。

「嗖！嗖！」

两支黑羽箭在空中近乎平行，一左一右，准穿过鹿角隙，「嗤」一声轻响，同时赤革带两侧的绳。

绳断，带落。

而太凰的虎吻，在革带飘落的一瞬，堪堪咬住雄鹿后颈。

「吼——！！！」

惊天动地的委屈虎啸，震得林叶簌簌。

太凰松，雄鹿踉蹌前跌，被赶上的黑冰卫住。牠却不看猎，只仰对着坡上的嬴政，一声接一声地「嗷呜——嗷呜——」，金瞳里满是控诉：

明明是我快！明明是我先追到！那两支箭慢了我一步！不公平！

蒙恬，拾起地上的赤革带，双手奉予策而来的嬴政。

嬴政接过，目光却落在还在跺脚低吼的太凰上。他角微扬，忽然将革带轻轻一拋——

太凰本能跃起，一叼住。

「赏你了。」嬴政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笑意，「虽未得鹿，追猎最勇。这赤带，你。」

太凰愣住，赤带还衔在齿间，吼声卡在咙里。牠金瞳向努力转动，想看清嘴里叼的是什么，却只能看到带末端垂在鼻前晃。牠疑惑地歪了歪，又抬望向嬴政，尾尖悄悄晃了晃——像在问：「这真是给我的？」

嬴政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太凰这才松，将带吐在前爪边，低仔细嗅了嗅，又用鼻尖拱了拱。确认这「战利品」真的归自己后，间发一声满足的咕嚕，尾彻底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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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猎归  ·  献宝

林间血腥气未散，猎场已清毕。

嬴政策回离，蒙恬与玄镜随行于侧，太凰叼着那条凝血赤带，脚步轻快地跟在后，尾翘起，偶尔还得意地甩两——彷彿叼的不是带，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离廊，沐曦正迎着落日馀暉等候。见他们归来，她金瞳温，笑意浅浅。

嬴政翻，将韁绳递予侍从，对沐曦：「猎场事了，晚宴可齐备？」

「齐备了，」沐曦頷首，「徐太医的药膳汤已煨足时辰，傅师傅的百人宴正待开席，还有——」她声音微顿，中漾开一丝独属他的意，「你独一份的麅，在灶上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