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这就是真话。”季逍绷着脸, 语气生, “我早就跟师尊说过。”

少年发了好大一通火。

少年激动得直接坐了起来，跟旁边人：“哈哈，我明白了！答案是没有！如果有的话，我肯定会闻到你的味认你呀，味是骗不了人的！”

迟镜也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被骗了。以前季逍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对此述的所作所为信不疑，还因此惶惶然不可终日了好一段时间, 想都不敢想。

“呸，你肯定是唬我的。我不信！”

他每说一个字，迟镜的心就凉快一分，待青年话音落，简直如一盆冰泼在少年心，顿悟的欣喜然无存。

少年怀着气愤睡，没留意雨越来越大。

迟镜想了想，翻背对季逍，而且更往里挤了挤，鼻尖贴着墙。

迟镜：“…………”

季逍的膛起伏, 而后：“对。我们什么都过了。”

迟镜地说：“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啦！星游！”

“不一样。”季逍缓缓地抬起帘，盯着他, “如果在此地什么都了, 可不算神。”

“……你就是欺负我以前笨，混！”

季逍说：“我回答了师尊又不信，还让我回答作甚？”

迟镜忽然轻轻地倒一气，双放光。要是季逍真的趁以前谢陵不回家的时候跟他颠鸾倒凤了，他怎会没闻到季逍上独有的龙涎香气？

确切地说，室并无烛火。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光充盈檐，现在被季逍动念灭了。

唯有一龙涎香，若有若无。

“师尊。”那双淡淡的黑眸却凝望着他，不急不缓地说，“您确认自己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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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迟镜不想再退让了, 直直地回视着青年。

季逍幽幽地盯着他，迟镜每回假装不经意地扫视过去，都会和青年的目光撞个正着，撞多了几次之后，反倒迟镜羞得脸通红，抿住生气地爬上床、且爬到最里面去了。

“你、你说真话呀, 不许骗我！”

“弟又不是疏忽大意之人，自然是待您熟睡之后，再装作君夜半晚归，登上您的步床。彼时您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真的能记住弟了什么吗？即便闻到了我的气息，您会往心里去？即便往心里去了，待夜漫漫结束，翌日午时方起，您还会记得那床笫之间的异香吗。”

但现在，他莫名有了底气，季逍没有那样过，他不会那样的！可这厮死要面活受罪，是没句真话给他。

迟镜无话可说，抄起枕往季逍上狠狠地抡了几，终于是死了这条心，躺去一动不动了。

“你骗人！！！”迟镜毫不犹豫地大叫。

季逍无比冷静、一字一顿地说完了。

对了，龙涎香！

迟镜发火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用很大力气事，并且发很大的声音。比如使劲拿巾呼噜发、屏风的时候给屏风“啪”的一掌，还要在走路的时候“噔噔噔”踩地板。

最初的小雨或许只是因他喜，所以被安排在窗外。可惜迟镜自己都不记得了，以前在燕山郡的百年里，他曾酷雨天。

没有。

迟镜傻了：“记得什么？”

墙变成大片的暗影，迟镜的听觉变得灵起来，他清楚地听见窸窣声、移动声、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声，而后只剩雨声——季逍在他旁躺好，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一也没有。

他一边这样彰显着不满和不兴，一边偷偷观察季逍的反应，想从青年的脸上看见动摇或者后悔的神。让季逍后悔或许想得太了，但动摇可以有吧？动摇那么一总可以吧！

雨是会动的，雨天是会变的，由转晴、或者从如丝小雨变成瓢泼大雨，这些所有人习以为常的变化，在他里却是神奇而难以捉摸的。

因为续缘峰一成不变的雪景和晴日太像画，丽却死气沉沉的画，所以他格外喜山落雨的时候。

只有一间屋、一张床。

但现在他不在续缘峰了。

室安静良久，季逍熄了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