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我知。”

他走到帐前，抬手撩开帘的时候回，却见远缓坡上，风舒竟还立在那。

“他也托人捎带给我好多东西，我收到过泡，你知泡吗？是裹着糖的果，他说是他亲手熬的糖，亲手的……”

云眠也不好再劝，跟着站起：“那你一路要当心。”

云眠微微仰首，神憧憬，中似有星光转，如梦似幻。

“云眠，今夜听你说了这许多事，我心里动颇多，也了一个决定。”风舒凝视着他，目光微微闪动，“待我了却手上的事，就去寻你，短则几日，则半月。不知到那时，你有没有兴趣听一段我的故事？”

“无妨。”风舒柔声，“我喜听。”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给风舒任何希望，便接着：“可就算见不着，我俩的书信却一直没断过，每一封都写得好好。他会在信里告诉我，他每日都了些什么，几时起，几时练功，今日里用过什么心，那些最细碎的琐事，他都会讲给我听。”

云眠这次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一瞬后，开：“有。”

“即刻动？”云眠的声音不由提了几分，“你刚受了伤，这会儿怎能赶路？”

云眠声音渐渐消失，却依旧望着虚空，仿佛目光已经穿过遥远的时光，落在某个影上。

四目遥遥相对，云眠又了，也不知他能否看清，再转，掀帘而。

“有一桩要事，需要我上赶去壶钥城，若再拖延，恐怕就来不及。至于那伤，已经上过药，伤也开始结痂，无碍的。”风舒说着，便站起了。

“所以，其他人再好，我也不可能再和其他人有什么，至多只能朋友。”云眠手指抠着自己的衣摆。

“告别？”云眠不解地问，“你要去哪儿？什么时候？”

风舒没有声，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云眠立时明白他是想起了自己的那酒量，便清了清嗓：“我少饮也还是可以的。”

云眠一怔，随即移开视线，低声：“失礼了，一时说得忘了。”

“。”云眠顿了顿，接着又，“因为一些缘故，我们不得不分开养大，他被他族里人带走，我则在无上神，那些年，我们连一面都见不上。”

他已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我也给他写了好多好多信，我在信里说，我很想他，日日盼着相见之期。我与他分别太久，久到都快记不清他的模样了，但我心里知，若有重逢之日，只消一，我便能将他认来……”

他摸到自己的小被，抱在怀里，脸颊在被面上轻轻蹭了蹭，闭上了睛。

“去东边，即刻动。”

“那你一路保重。”

“有那么一个人吗？”风舒却还在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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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眠轻轻松了气，看了营地方向，问：“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罢。你还要在这儿箫么？”

他看见个眉明亮的少年蹲在跟前，嘴角噙着笑，背在后的手慢慢伸，那手里提着一个红亮亮的泡，裹着晶莹的糖衣，活似个玛瑙成的小灯笼。

“是谁？”

两人相对静立，一阵风来，几缕发丝拂上了云眠的脸颊。

云眠方才既已将话透，此刻再面对风舒，心中一片坦，便：“好，到时候咱们边饮边聊，不醉不归。”

云眠笑了笑，转走向自己的营帐。

云眠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整夜都在些七八糟的梦。

帐没有灯，他摸黑解开外袍，在榻上躺，便听见营地里响起了蹄声，渐行渐远。

黑暗中，很快响起了细细的哼唱声：“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蓦地惊醒，转过，却见风舒正定定注视着他，目光极其温柔，底还有一层未散尽的光。

存有别的心思，若不是这双，我何至于被搅心神？

“自然。”风舒从善如地，“微醺与谈天最是相宜，你不过是比旁人更快些那般境界罢了。”

风舒的目光落在那不听话的发丝上，垂在侧的手指微微一动，但终还是压了那替他将那发拨开的念，只：“我走了，夜重，你也回去歇着吧。”

“不了，其实你也瞧来了，我就是在这儿等你。”风舒将手中的箫转了一圈，“因为我想同你告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