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2)

这一路还算太平，只撞见过几波疯兽，但没到云眠三人手，护卫们便利索地收拾净了。

东关如今被另一伙人占了，他们人多势众，还想杀了我们，我们不得已才远远逃来至此。”

“你要持住，就快到了，你一定要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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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了谈，只沉默地往前。云眠察觉到两侧山崖逐渐收拢，前方已然形成一狭窄的路，立即调转，奔向莘成荫。

他侧过脸，看着那个满面尘灰，泪痕织的少年，和他肩并着肩。

他本是决心要离云眠远远的，不靠近，不惊扰，但那反复筑起的克制与理智，在云眠的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匪首忍痛喝：“没听见吗？他说日后咱们再行劫之事，次留的便不是耳朵，而是项上人。”

……

云眠此时亦在观察前方地势。这古东关曾是军事要隘，后来关防撤去，只余一座空关。

众人相顾无言，半晌，有人颓然叹：“罢了，先山开荒地，好歹把嘴糊上。”

二十五岁的秦拓与十三岁的秦拓，在时光的两端，为了同一个人，那个能定义他生命重量的人，拼尽全力向前奔跑。

风舒一路朝北疾驰，心中已经肯定，古东关那伙人本不是什么寇人，而是夜谶和寇中衡派来的北允兵。他们在得知皇帝外督战的消息后，便选在返回允安必经的古东关设杀局。

清晨，众人用罢早饭，便营启程。连日的雨终于停歇，天空澄澈如洗，让大家的心都很不错。

“大哥，我们养好伤再活儿吗？”一名匪徒问。

云眠一行自离开雍州以来，已连续赶路好几日。

待到第三日破晓，三匹都累得倒地不起。此地距古东关尚有一百余里，风舒也不耽搁，直接朝前奔去。

匪首连忙详细说：“少侠您武功，若真要行侠仗义，不如去古东关除了那伙恶徒。他们是前些日才到的，足有数千之众，里还有好几百名弓手。”

冬蓬将发编作两发辫，其间簪了小野，平添几分俏，引得莘成荫频频回望。云眠耳后也别着一朵粉野，少年白衣白，于晨光中簪而行，翩翩风姿，令人心折。

“成荫哥，先让队伍停，我去探探。”

风舒想到此，不自觉咬牙关，挥动手中鞭，棕朝着古东关方向狂奔而去。

他正中也着一朵，是朵饭碗大小，金灿灿的向日葵。他不识向日葵，只觉得黄澄澄的怪好看，此刻乍一看去，整个人活像个盆成了。

重重山峦如墨剪影，风舒在那山林间穿行，袍袖拂过枝桠，双足涉过溪，仿佛不知疲倦般，朝着前方一路奔行。

棕虽在刺史府被养得膘壮，但终究不是千里神驹，经不住这样不停奔行。风舒便在途径一座小城时，于城郊市另购了两匹骏。他三骑换乘骑，歇人不歇，只在间隙略些粮，日夜兼程地向北赶路。

此山势陡峭，官从两山之间穿过，原本旁还有些村落，但因近年战不断，如今已人去屋空。不少屋都已坍塌，剩一堆残垣断，那没倒塌的，土墙上也全是裂，甚至有树木从那墙里顽。

片刻后，一匹棕奔峡谷，转朝着北方而去。峡谷，那群匪徒每人皆被削了一只耳朵，正捂着伤痛呼。

“那前是哪儿？”车帘一掀，钻岑耀的脑袋。

少年嘶哑的哽咽，穿过重重岁月，与他此刻的沉重息织在一起，让他又受到了那焦灼和痛苦。

队伍缓缓山谷，四周顿时凉来。几只停在残破屋上的老鸹被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起，发嘶哑的叫声。

“千真万确。”另一名匪徒抢着补充，“我们逃来时，偷听到他们几人谈话，听起来他们像是从北境暗中潜的，专为在古东关埋伏一个大人。”

虽说云眠三人是灵，但对方必然能想到无上神会随行护驾，那么这次派的行刺人选里也必定有。

“回陛，前方便是古东关，过关后再行几日，即可抵达允安。”一名护卫在车驾旁回。

云眠若是了对方布置的陷阱……

恍惚间，他看见了十三岁的自己，正抱着重伤的云眠，在山上跌跌撞撞，发足狂奔。

“好几百弓手？”风舒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