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冬蓬师好，云眠师兄好。”

两人矜持，双手负于后，目视前方，姿态沉稳。

冬蓬自知失言，意识看向云眠，却见他神如常，脸上笑意未减，反而带着些许询问的意味看向她，仿佛在奇怪她为何突然停。

冬蓬低声：“总算能去人界好生玩一趟了。”

话音戛然而止。

云眠大后，便从霜华殿迁，如今居于门弟所在的云栖台，拥有一方属于自己的清静小院。

片刻后，他离开了屋，站在无人的小院中，敛去周气息，一条矫健修的金龙腾空而起。

随灵尊去过人界，可独自领了任务前去还是一遭。

“冬蓬师，云眠师兄。”沿途遇上些门不久的小弟，皆恭敬打招呼。

他盘上榻，伸修的手指，在月光一颗颗拨，嘴里无声地数：“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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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悄无声息地掠过神最的殿宇，径直飞向外那一片无垠雪山。

神里一片寂静，只有值夜弟偶尔经过院外的脚步声。云眠就坐在窗边，一遍一遍地数着那些金豆。

龙形在地的刹那收敛，金光转间，重新化作那个清瘦俊的少年。

时近夜半，万籁俱寂，在外面晃了大半夜的金龙才悄然回到了无上神。

“正是正是。”冬蓬连连附和。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沐浴过后，没有灯，任由发垂落肩，着寝衣，在窗边的矮榻上坐。

“我就是顺一提。”冬蓬小声嗫嚅，悄悄打量他。

他抱着自己双膝，颌抵着膝，静静凝望着窗外那一月亮。

两人步霜华殿，翘起的角怎么都压不住。因着周遭往来弟众多，便作镇定，只默契地互相撞了撞肩膀。

“你俩到了雍州，凡事皆听从成荫安排，不可任妄为，贪玩闯祸。”灵尊叮嘱。

片刻后，他起走到柜前，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略显陈旧的小布袋。他解开系绳，往一倒，榻上便落了数十颗金豆。

……

月光映照，金龙周鳞片细密光，转着琥珀般的温光泽。

月勾勒他致的眉，肌肤也更显白皙，仿佛笼着一层微光。然而白日里的飞扬神采已悄然褪去，那双雾蒙蒙的里，似是盛满了心事。

飞过这片雪山，方现了一面幽静湖泊。他龙首微垂，躯掠，如一支金的箭，准确地扎湖心，漾碎了满湖月影。

云眠立即服，夹着胳膊笑：“不敢了。”

“好。”冬蓬应。

他昂起，那双龙目大而清澈，映照着天地清辉。他在空中或恣意翻腾，或舒展躯，或俯冲向，贴着雪山飞行。劲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扬起一片朦胧的银雾。

“你再装模作样试试？”冬蓬一只手悄悄伸在他的腰间。

小时候她本不敢提秦拓，只要提到，云眠就会哭，所以她很注意，已经多年未提过这个名字。见他反应如此平常，冬蓬犹豫了一，又小声问：“这么些年他音讯全无，不知怎么样了，你就一不想见到他吗？”

云眠目光落在旁的一从谒兰上，俯轻嗅香，语气平淡：“没什么好想的。”他直起，走到分岔路自然停，“我先回去了。”

第89章

这本是他多年来平静心绪的法，数几遍金豆，那些让他心浮气躁的杂念便会褪去。可今夜这法却失了效，他越是想借由这重复的动作寻回安宁，心的焦躁却越是疯，怎么也捺不去。

“我早就盘算好了，这次去人界，我要好多的事。”冬蓬兴致地掰着指数，“要去看庙会，吃酒楼，游湖划船，还要尝尝晶鱼、蟹粉狮、桂酒酿圆。对了，好久没见到赵烨殿了，没准能见着。啊，说不准还能见着秦拓哥哥——”

云眠微微颔首，嘴里低斥：“休得胡言！师尊是让你我去游山玩的吗？这是除卫，拯救苍生的正事，岂容你心存玩念？”

“师尊放心。”云眠当即敛容，“徒儿这幅顽模样之，却是藏着一颗谨慎周全的心。表面贪玩，是为韬光养晦，里谨慎，方能临危不。若是要关，自然分得清轻重，绝不会误事。”

两人都极力绷着脸，作镇定，互相谁都不敢看谁，只怕一对上，见着对方装模作样，会忍不住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