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他抬刀指向天际：“每一盏人间灯火之，皆有悲离合。灵尊，你只愿见喜乐，可知无离别之苦，怎懂重逢之甜？无绝望之暗，何来希望之光？丧之痛生气，可那痛源于挚，征战之恨滋养念，而那恨往往起于守护。你铲除界，如同只要白日不要夜，却不知这恨悲，才是真实鲜活的人间？”

秦拓怔怔看着夜阑，看他与群灵对峙，却毫无惧，言辞铮铮，只觉得心里既酸楚，又难以抑制地升起了欣悦与骄傲。

夜阑赤红的双转灵尊，冷笑：“胤真灵尊，灵族诸位素以天命正统自居，言称守护三界秩序，只是不知，这秩序里何时竟包了以妇孺命为质，人就范这一条？”

胤真灵尊缓缓开，声音平和，却带着威严：“夜阑，气源于人界之恶，侵蚀天地清和，界的存在，便是祸端。而清除界，还天地一片清宁，乃是我灵族不容推卸的天命。”

第82章

“大兄，既然你早已将我逐了朱雀族，那么我的荣辱生死，皆与炎煌山再无系。”秦娉微颤，却自直了脊背。

“仙尊！”桁在急声，“凶残，此刻放人，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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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承不承认，此刻的夜阑，便是年少时的他，夜里在炎煌山那低矮小屋里悄悄练刀时，无数次在心底勾勒过的，关于父亲二字的全想象。

胤真灵尊盘坐于地，前血痕刺目，面灰败，但姿笔，白须飘飘，从容气度未曾稍减。

双方都在无声对峙，秦娉抱着婴孩，匆匆奔向夜阑：“夫君——”

胤真灵尊面一沉：“界不除，天地难安。灵族亦愿倾尽所有，护天地清明。此乃大之争，无有转圜。”

胤真灵尊这才重新看向夜阑，他并未起，却与原地行了一礼：“君，挟持贵眷之事，是无上神约束门不严，在此向你赔罪了。”

秦拓心猛然一，意识朝着悬崖冲去，而另一影比他更快地扑向了悬崖。

“不该存于天地？”夜阑纵声笑，“即便你将我族屠戮殆尽，人心中也依然有怨、有恨、有不平。你铲除的并非，而是人中你无法掌控的真实。这究竟是救世，还是灭世？”

胤真灵尊微微摇，语气带着一丝悲悯：“君，喜悦安宁生发的灵气，方能令万生。本尊并非要凡人无，而是为从源断绝恶念。界，本就不该存于天地。”

他看似全注意力都在妻上，却时刻留意着她后的桁在和其他灵，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他便会手。而夜谶和周骁等一将也不敢松懈，防着云飞翼等人突然发难。

“我夜阑行事但凭本心，从不敢自诩正义，但两军对阵，祸不及妻儿，此乃天地间最基本的义。今日尔等所为，竟还有脸面来指责我夜阑为祸三界。”

话音未落，她突然神一僵，脚踉跄，整个人竟朝着旁的悬崖跌去。而怀里婴孩也随之脱手，竟先她一步从怀中甩，直直坠向了渊。

“为师平素怎么教你的？灵之争，争的是天正朔，是万世法理，非是这般不的伎俩。”胤真灵尊加重了语气，“放人。”

夜阑对胤真灵尊的致歉不置可否，而是转过，朝着惊魂未定的秦娉伸了手，语气温柔地：“阿娉，过来。”

桁在脸瞬息数变，终是不敢违逆师命，手腕一收，撤去剑。

夜阑几乎在秦娉形晃动的瞬间就已动了，快得像一黑闪电，只一刹，便已至崖边，纵跃，直追正在急速坠落的秦娉和婴孩。

“好一个大之争。既然如此，灵尊此刻以妇孺为质，这等手段所生的是灵气，还是气？”

夜阑脸上带着讥诮：“灵尊只见嗔恨悲苦生气，可知这嗔恨悲苦亦源于至至？若灵尊之，是否要所有凡人断绝，无喜无悲？”

他静默地听完夜阑之言，目光缓缓扫过秦娉颈侧的剑，叹息一声：“君说得是，此番确是我无上神失了面。”

他转而看向持剑的白衣男：“桁在，放开夫人。”

“说我夜阑屠戮人界？气乃是生存之本，但再没有气，我也不会去那屠戮人界的事，更不屑去挑起战。”夜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究竟是夜阑本即为祸患，还是尔等太过惧我而编造的谎言？诸位灵君这自甘堕落，践踏底线之举，才是三界真正的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