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我会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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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打算就真的替那寇仪去攻城，半途寻个机会便会脱。

秦拓心里冷笑，寇仪此人尔反尔，他的话岂能相信？也有民夫和他同样的想法，面怀疑，但被那些手持刀戟的士兵围着，终究不敢作声。

民夫们着气，瞪着血红的睛，嘶声喊：“冲啊！”

“一定。”

他们就算不能活着回来，自己这条命能值粟米十石，铜钱百贯，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听上去好像也不太坏。

秦拓放轻声音：“等会儿一打仗就会起来，你寻个机会躲到那石背后，别让人瞧见了。一旦藏好，你就挂条布巾在那小树上，等着我回来找你。”

当他们河后，尽没有燃火把，但占领绪扬城的曹军已经察觉了他们的行动，无数拖着火尾的箭矢划破夜空，朝着他们飞来。

见民夫们有些畏惧不前，后方压阵的士兵厉声呵斥，矛毫不留地朝最后那动作迟缓的民夫刺去。其他人便不敢停留，继续着盾牌往前走。

秦拓听见旁的人反复叨念着。他扫过四周，见民夫们或面惨白，或已泪满面，或闭双目念念有词。而他们这群人一周都围着士兵，持刀持戟，盯着他们。

“快走，别停，快走。”

“我知了。”云眠再次。

夜风掠过河面，带着的汽和隐约的血腥味。一名校尉策而，朝着这群民夫喝：“都听好了，寇都尉了令，说不需要你们杀敌，只要能冲到城就成。活着回来的，赏粟米十石，铜钱百贯。”

那熟悉的声音让秦拓回，还没在那晃动的人影里看见云眠，便被人推涌着向前，只得大声喊：“听话。”

“死了的，家里照样能领。”校尉。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方脸民夫声音里也带着绝望，“往前不一定会死，但回必定会死。倘若真不幸死在箭，还能给家里人挣一笔活命钱。”

“那要是死了呢？”一名民夫壮着胆问。

“粟米十石，铜钱百贯。你们这些泥，这辈见过这么多钱吗？”士兵喝。

“对嘛。”秦拓他的脑袋，“你可是响当当的汉，是撑起家的梁，你的任务就是守好咱们的包袱。”

瘦民夫听着那些惨叫，声音发着颤：“我，我想离开这儿，我要回家，我娘还在家里等着我。”

四周都是人，还有士兵警惕地盯着他俩。秦拓不动声地环视四周，悄悄指向远河畔：“你看见河滩上那块青灰的大石了吗？还有大石旁的那棵小树？”

“不算什么。”云眠了鼻。

他们举着盾牌，任凭箭矢在耳边呼啸，发疯似的大喊着蹚前行。不断有人中箭，重重栽河里，河泛起血的泡沫。

现已夜，天彻底暗来，四起了火把。着铠甲的锐士兵排阵成列，森然肃杀。但站在阵列最前方的，却是秦拓与数百名民夫。

远传来军官的呼喝声，促着民夫们列队。秦拓见云眠地盯着自己，心一，伸手了他的脑袋，低声笑：“好了，我去去就回，你只要顾好自个儿就行。”

云眠泪在眶里打转：“那你快来接我哦。”

尽有着盾牌，但让民夫们站立不稳，不时有人踉跄着失去平衡。盾牌歪斜的瞬间，箭矢便直直刺落，随着一声惨叫，带起一蓬血。

民夫们的神渐渐好转，那些低泣声也逐渐消失。

“娘……”

“冲！”

说罢便转，提着黑刀，朝着列队的空地走去。

秦拓跟着同车的那几名民夫一起，走在人群中间。方脸民夫着气：“我们别走散了，走一起。”

军官的厉喝声中，秦拓与数百名民夫一同冲河滩，冲河里。河瞬间漫至大，前方河面一片黑暗，远绪扬城城上的灯火，如同悬浮在半空的星辰。

云眠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那石像个大乌。”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秦拓和民夫们都将盾牌举过，踏着没过腰际的河往前。耳边尽是箭矢落在盾牌上的沉闷声响，旁河里也不断溅起一朵朵。

云眠眶红红地看着他，秦拓低声：“你是威风的小龙郎，我是打胜仗的鲜郎，这阵仗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