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是是是。”军医迭声。

“这般惨败而归，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父亲？父亲本就偏那柳氏所的庶，如今我丢了绪扬城，岂不是更让他得意。”寇仪瞪着布满血丝的，突然倒一凉气，转向军医厉声喝，“轻！手这重，是要疼死我？”

“让他们上岛，把粮草卸到营里。”

云眠得意地乜了秦拓，矜持地回：“也不是太厉害。我在里游，让它不要动，它不动了，我就抓它……还是有些厉害的。”

“回寇都尉，足有好几百。”士兵回。

河对岸有一片被河环抱的沙洲，形若孤岛，寇仪大军便停留在这沙洲上，止步不。显然已经攻过数次，却连这条河都无法冲过。

民夫们不再谈论这事，秦拓这才想起自己还拿着鱼，转去喂云眠，却发现右侧没有人。

送粮队一路朝着绪扬城前，沿途杀跑了几波疯兽冲击，到了天黑时分，终于远远看见了绪扬城的廓。

倒也不是都这样，那寇大公是没本事，但秦王的兵就不会。”另一名民夫。

帐中沉默来，只听见那城楼方向传来的隆隆战鼓声。寇仪的脸变了又变，最终：“再冲最后一次。若这次还攻不，就撤军。”

“娘，我们是要去那个城吗？”云眠问。

云眠就坐在他后的车辕上，鞋已经脱了，两只白的小脚丫就踩在他肩上，也睁大睛好奇地往对面望，又看向左边方向的绪扬城。

云眠站在秦拓右侧，见他捻起一片鱼，就一直仰张嘴等着。但等了半晌，秦拓只顾听左侧民夫们的谈话，那鱼片在指间晃来晃去，偏就不往他嘴里送。

送粮队停在了河畔。天暗，铅灰的云层压得极低。秦拓靠坐在粮车旁，看向那被河环绕的孤岛，他们运的粮便是要送往那。

“那就别让锐冲前面啊。”寇仪不耐烦地打断，“让那些没用的杂兵打阵，锐跟在后面，等箭阵停了再上。”

军师垂首不语，心中却暗自叹息。这位寇大公就是个纨绔草包，偏又自视甚。先前守城时就因刚愎自用丢了绪扬城，如今又不顾将士死活，执意攻，不过是徒耗兵力罢了。

“别说这些了，当心被听见。”方脸民夫赶打断。

“是我抓的。”云眠一边嚼鱼，一边抢着回答。

众人听了都笑，只当是逗孩的玩笑话。

民夫明显不相信，却还是笑：“那你可真厉害啊。”

寇仪转看向军师，缓缓一个笑：“那就让这些运粮的去打阵，为咱们的锐开路。”

云眠仰半晌也等不到，便也绕去秦拓左侧，继续仰着等待。

日偏沉，但气温依旧闷，低空飞着各蚊虫，一场大雨似是就要来临。

“人家可是小龙君，抓鱼算什么？”秦拓随意地斜靠着车辕，嘴角带笑，半真半假地。

一名士兵帐，寇仪问：“送粮的民夫有多少人？”

“那我们要什么？”云眠用脚趾轻轻碰了他的侧脸。

云眠见他又转向右边，连忙也绕回来，嘴张得圆圆的。

“当初就觉得这绪扬城易守难攻，前方有河作为天堑，父亲才让我驻守此地。如今丢了城想再拿回来，却也是同样的难。”寇仪惨然。

“大公，对岸箭矢太猛，我军攻三次，折损将士已逾数千，却未曾到达过城，若继续攻，只怕伤亡更甚。依属之见，不如暂且退兵。”军师低声。

军师和寇仪在帐听着，军师想说既然要撤军，那就不必卸粮了，寇仪却睛一亮，声问：“外面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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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寇仪二十，原本相还算清秀，此时却满脸鸷。他坐在大军后帐中，赤着半边肩，白得晃的肩膀。那肩上有一寸余的小伤，军医正小心翼翼地在理敷药。

一名民夫眨着嘴问秦拓：“这鱼可真鲜，你是怎么抓到的？”

秦拓忍俊不禁，将那鱼喂了他的嘴里。

话音刚落，帐外便传来士兵的禀报声：“送粮队已到营外，该如何置？”

“大公三思啊，我军锐已折损过半——”

那城上火把摇曳，箭矢飞纵。城前横贯着一条大河，河面上飘着大允士兵的尸，被波推到岸边，轻轻碰撞着山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