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那快躲地窖里。”老妪一把抓住秦拓的手，“快，趁他们还没搜到这儿。”

“求大人抬贵手，我家上有老有小，全靠男人地活命了。”

“住！”那官差厉声喝，“绪扬城都让曹贼占了，你们为大允百姓，现在正是报效朝廷的时候，还敢恶言，推三阻四？”

寻常村人哪会知许县县令，更别说什么卢城参军和秦王。再看这少年，见他虽然虽然衣着简朴，但气度不凡，绝不能是山野村夫可比，心顿时就信了几分。

“路过的？”为首士兵分明不信，嘴角扯一抹笑，“这时节哪来的人会路过？”

老丈摇：“不成，村已被围住了，逃不去。”

“有什么话，留到军后再说。”

“这，这如何拿得？”

隔厢房亮起了光，老丈端着油灯，慌慌张张地去大门前，眯起从门往外望。

秦拓被抓住了胳膊，连忙：“我其实是卢城参军柯自怀的外甥，现拜在秦王门，很得殿重。许县县令陈觥与我家也亲，我这次就是去许县拜会陈县令，只是路上和家人走散了，便带着弟弟在这村里歇一晚。”

兵卒们闻言一愣。

为首士兵将秦拓上打量，对后人：“带走。”

几名士兵上前，便要去抓秦拓，秦拓这才：“且慢，我有话要说。”

屋，老妪急声：“小郎君，你快从窗翻去。”

兵卒冷笑：“来人，把他带走。”

他缓缓吐一气，慢慢坐起，看向半开的窗。夜风，他背心泛起一阵寒意，才发现中衣已被冷汗浸。

“大人啊，我家三个儿，老大老二都没了，如今只剩这一个了。”

“官爷倘若不信，可以去问村里的人，全村人都可以作证。”老丈。

秦拓还未应答，老夫妻已拉开大门，推着他往院角的地窖走去。但还没走几步，院门便被踢开，几名士兵举着火把闯了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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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秦拓也跟了过来，着急地：“怎的这个时候就征丁了？”

秦拓啊秦拓，你竟会被这些荒谬的说辞搅得心神不宁？竟会辗转反侧，还了那样诡异的梦？

一粝的声音响起：“每家律是要一名男丁，也可以不人，但总得纳免役钱。每丁每年纳布二丈、麻三斤，折现钱的话，每日二十文，若要免这整年的兵役，那统共七贯二百文。”

老妪披着外衫匆匆赶来：“专挑这半夜来，可不就是怕人躲山里？”

秦拓又想起了自己方才的那个梦，想起那些泥俑的尖锐絮语，也想起了周骁和旬筘说过的话。

想通了这一节，秦拓闭了闭，将那些纷的念从脑里拂去。他伸手为云眠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到小孩温的脸颊，那温度让他心最后一丝霾也消散了。

“拿不，那就人。”

“官差大人开恩呐，我家就这一个男丁，不能去打仗啊。”

那些关于世和血脉的言语，又悄悄浮现在了心。

直到觉到一个温的小正贴着他，细细的气扑打在他颈侧，还有隔老丈的咳嗽声，才将他从梦魇中一拽回来。

他倏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去想这些？他的父亲便是雷纹猊族的玄戎，母亲是朱雀族的秦漪，与什么君夜阑八竿打不着。那分明就是他们认错了人，一些疯言疯语罢了。

老丈急忙上前一步，挡在秦拓前：“官爷，这位小郎君不是咱们村的人，他只是路过借宿。”

秦拓哪知什么路引文牒，只一声不吭。

为首士兵眯起睛，问秦拓：“既然不是村里人，那你的路引文牒呢？”

他连忙起，快步走到窗前，便听远传来兵刃碰撞的声响，还有人在厉声呵斥：“奉令征丁，各家速速开门。”

小孩睡得正酣，嘴无意识地一一，又拧起眉，埋在被里的脚狠狠一踹，不知梦见了什么……

直到又一阵凉风过，让他混沌的脑变得清明。

秦拓刚要躺去继续睡，忽听村里骤然响起动静。四都有奔跑的杂沓脚步声，犬吠声此起彼伏，火把光晃动，还夹杂着村民惊慌的呼喊。

“你们这些狗官——”

他侧过，借着窗外投的皎洁月光，看清了躺在自己旁的云眠。

剧烈起伏，大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