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他这语气略带着悲哀的笑意。

“要我去找他一世吗？”秋月问。

雪白的梨落在新立的墓碑上。

黄泽盛缓缓转过，闭了闭睛，望着天板，像是用尽全力气，对天喊来一样：“我这一生，有亲友背叛，有故人相离，有同窗陷害。可唯你一人，不离不弃，始终相陪。我想与你白到老，可奈何你福分太浅，先走一步！”

戚陌离缓缓：“如你所愿。”

黄泽盛缓缓：“鄙人发妻早亡，葬于青山城东郊梨树，还望您在我死之后，将我葬于她旁，咳咳…我便心满意足。”

应如是乖乖跟着父君走，这爷俩就这么慢慢走回了应候府。是的，牌匾又换了，现在是应候府。

东郊梨树，正值繁期。

“没梦。抱歉，我来晚了。”戚陌离，语气一如往常，只是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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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渊候之孙，应如是，现居仙界四品武官，镇守人界二年。收吾灵界之兵，平大小叛十余起，肃正军风。护仙界之基，守三界之太平。而今期满二年，回都述职，吾心甚，特允其袭青渊候爵位，昭告三界。望其承先祖之志，不负吾之厚望。钦此！”

黄泽盛微微摇，：“天上一天，凡间一年，咳咳…对你来说我们就十几天不见而已，不用抱歉。”

他缓缓转，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嘶哑着嗓：“咳咳…我是梦了吗？袁公，十几年都没看到你了…”

什么，慢慢睁开睛。他一脸枯槁，可神里依稀还能看当年的黄泽盛。

“不用，我的只是这一世的朋友。”戚陌离洒脱。

方青云拉着女儿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边走边说：“走了，回家，你母君给你了好多吃，都是你喜的……”

……

从今日起，她便是天界应候！

“臣、领旨。”应如是一袭白甲，银冠束发，单膝跪于凌霄殿上，受天君封赏。

戚陌离望着墓碑，叹：“看来大家都过得不太好啊。”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语气却不见得有多悲哀。

应如是只是笑着，鼻也有些发酸，其实，这两年，她有时候也会很想他们。

他歇了一会儿，接着：“想不到，我黄泽盛这么些年，咳咳…了这么多朋友，最后来送我的却是萍相逢的一位神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咳咳…”

说完，黄盛泽缓缓闭上睛，浑浊的泪珠从他肤陷的褶皱里慢慢到他鬓边，随后，消失不见。

官同三品，可领帅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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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陌离低低笑着，可那笑声里似乎掺杂了些许叹息，：“可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既是神仙，那我就再多一项本职任务吧。”

在他里，神没有区别，这世上只有两人，一个是凡人，一个是仙人。他不懂什么是族，他只知他们都会法术，都能救济世人。

府里仍然跟原来一样，的金松，池里的锦鲤，还有那熟悉的声音：“阿如，来吃饭了。”

应如是打，一行人披轻甲，骑着战，井然有序地来到南天门。

南天门早有仙官等候，待他们，便在前引路直接到凌霄殿，参见天君。

应如是从凌霄殿来，便看到等在门的方青云。

两年不见，方青云看着女儿一英气，如今更是冠以候位，眶微微发红，忍不住连连拍着她的肩膀，连声：“好，好，好啊！就是瘦了，脸都没原来圆了。”说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次回天都述职，应如是和两年前一同派镇守人界的武官一，其中还有医师谢和，他也任官满两年。

“父君。”应如是上前行礼。

黄泽盛乏力地摇了摇，慢慢：“平生虽多坎坷，可并无甚遗憾，只一遗愿。”

秋月望着他的背影，仍旧是那一派潇洒风度的戚陌离，可一个族皇，几百年里浪人间，难真是因为红颜易老？还是因为本就不愿或者不能回去！

......

他了气，接着：“你莫急，我就来！此生遇你一人，我、心、无、憾。”

人怎么总是这么矛盾呢，当初想走的是她，如今想家的也是她。

“一世，哪儿来的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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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