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2/2)

从上次卢修斯走后，已经过了十几天了。

“哼，一群甘为役的蠢货！我们可是贵的辉光鹿灵族！是受过女神赐福的眷属！”他在心中呐喊，“灵族如今女神回归，从神在位，正是用人之际！只要……只要我能见到女神，向她陈，诉说我们当年的不得已和这些年的苦衷！女神一向以仁慈著称，说不定……说不定会宽恕我们，甚至允许我们重归眷族序列！”

此刻，仓库中央的空地上，瑶瑶领先、烈刃玫瑰、静、夜影巡林和千面五人，正围坐一圈，借着灯光，百无聊赖地打着牌。

那兽人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木栏都在抖：“隶？哈哈哈！你说隶？兄弟，你怕是没当过真正的隶吧？”

到时候，他们辉光鹿灵族，不是又能辉煌起来？

“要不起。”静平静地过牌，他依旧保持着靠墙坐的习惯，但神不再绝望，反而多了几分沉静的观察力。

黑码那间暗的废弃仓库，虽然依旧无法改变其牢笼的本质，但的景象却与之前判若两地。

“活？”岚蹄一愣，随即一更大的屈辱涌上心，“你们……你们在给灵当隶？还沾沾自喜？”

发霉的草堆被清理一空，换上了相对燥整洁的铺盖。空气中不再弥漫着腐臭和鼠蚁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每日准时送来的、虽不致但气腾腾的饭菜香气，甚至偶尔还有果缀。墙上挂起了几盏提供稳定光亮的油灯，驱散了分森。

兽人打量了一岚蹄和他们这群鹿灵族、蜥蜴人，好奇地问：“看你们的样，也不像是普通的人类盗或者地小偷。怎么被抓来的？犯了什么事？”

他幻想着自己跪在仁慈的女神脚，声泪俱地忏悔，然后女神微笑着伸援手，恢复他们眷族的荣光……至于旁边那些兽人、地之？他们永远只在泥地里刨！

在他心目中，兽人虽然野蛮，但也是崇尚自由的族，怎么会甘心为灵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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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卢修斯的手甚至“贴心”地送来了一副用纸片糙制成的扑克牌，用来给他们解闷。

在他固的观念里，作为曾经的眷族，哪怕成了俘虏，也应该有相应的“面”，而不是像这些兽人一样靠卖劳力换取生存。

这个念让岚蹄重新燃起了一丝虚妄的希望。

岚蹄被兽人的话噎住了，他无法理解这“认命”的态度。

岚蹄本来不想搭理这个兽人，但或许是憋屈太久，或许是饿得脑发昏，他带着一怨气，梗着脖说：“我们？我们是辉光鹿灵族！是灵族曾经的眷族！我们替他们保圣‘生命之泉’数百年！没有我们，他们的生命之泉早就被污染了！可他们呢？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派兵攻打我们，抢走圣泉，还把我们都抓来这里！简直蛮横无理！”

伴，又指了指岚蹄他们空无一的角落，咧嘴笑：“兄弟，看明白没？那些，”他晃了晃手里的骨，“是活换的。咱们帮灵老爷们搬石、修房、清理垃圾，了力，才有饭吃。你们啥也没，刚来就想白吃白喝？天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刻意忽略了地的胁迫和自己族群的背叛历史，将己方塑造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兽人听完，摸了摸，神有些古怪，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最后只是咂咂嘴：“眷族啊……那可是老黄历喽。现在嘛……嘿嘿，来了就都一样，都得这里的规矩来。”

……

他显然不太相信岚蹄的一面之词，但也懒得究。

岚蹄看着兽人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这群饥寒迫、与地为伍的族人，心充满了鄙夷和不甘。

又闲聊了几句，兽人便回去继续吃饭了。

他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和慨：“在黑暗山脉挖矿，那叫隶！一天十八个小时，吃的是发霉的苔藓，动不动就挨鞭，死了直接扔熔炉！在这里？”他指了指外面，“灵给饭吃，给喝，完活还能休息，受伤了还有简单的治疗！虽然活累了，但至少像个人一样活着！这叫活换饭吃，不叫隶！”

“对三。”烈刃玫瑰甩两张牌，眉微蹙，但气明显比十几天前好了太多，原本因为饥饿和焦虑而黯淡的肤重新焕发灵特有的光泽，连尖耳朵都显得更有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