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2/2)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妖泠泠能隐约察觉到，在二楼某个破损的包厢影里，以及舞台侧幕条后方堆积的杂中，有两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息。那是“灰隼”和“毒牙。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声，从剧院后方那扇通往地通的、锈迹斑斑的铁门传来。

‘这次会面，由你主导。’幽影那沙哑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你是生面孔，他们摸不清你的底细，这是优势。’

为首的男人径直走向舞台，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久居上位的从容。他的两名护卫则默契地停在了舞台方观众席的影里，与妖泠泠这边形成了对峙之势，虽然台上只有她一人。

就在这时。

‘记住，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暗影之刃‘的颜面。弱和退让，只会让那群老鼠觉得我们好欺负。’

她在心中默念，回顾着斗篷人的嘱咐。

舞台中央，被人为清理一小片区域，摆着一张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的、略显致的黑檀木小圆桌和两把背椅。

她也刚知他的代号为“幽影”。

“晚上好，”男人开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带着一海风般的沙哑，却并无多少敌意，反而像是老朋友打招呼，“想必阁就是‘暗影之刃’此次的代表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为首的是一个材瘦、穿着蓝船服、但面料和剪裁都透着一低调奢华的男人。他大约四十岁上，面容悍，肤是常年在海上奔波留的古铜，一双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昏暗的剧院，最终准地定格在舞台中央、独自坐在桌前的妖泠泠上。他的嘴角似乎挂着若有若无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笑意。

鳞翅目的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光！她用力，脸上绽放无比灿烂的笑容：

‘试探他们，看看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敢动我们的货。’

铁门被推开一隙，几影走了来。

她的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

“一言为定！烬！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孩的！一定！”

黑码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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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归来，待我伤势痊愈，驱除那该死的污染之后，我，烬，以熔山古龙之名起誓，将亲自引领你和你的伙伴，前往龙谷客。你们，将是我族数千年來，首批被允许踏圣地的外族客人。”

……

“吱呀！”

这不是简单的客邀请，这代表着一极层次的认可和友谊，其背后可能蕴的意义，远超任何宝藏或知识。

这些话语在她脑中反复盘旋。

想到“灰隼”和“毒牙”，妖泠泠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那是组织里两名以潜行和狙击闻名的好手，有他们在影中蛰伏，给她了一针安心剂。

‘我们的立场要，底线要清晰。’幽影的指示决，‘黑码坏了规矩，就必须付代价。我们不要他们的赔偿，那是对我们的侮辱。我们要的，是一个明确的’态度‘，公开歉，涉事责任人，并保证此类事件永不再犯。’

诺亚王都，城区，废弃的夜莺歌剧院，地二层，午夜。

这显然是临时布置的“谈判桌”。

他后跟着两名护卫，皆是沉默寡言、气息敛的壮汉，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始终在腰间的武上。他们的步伐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这里曾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如今只剩破败与腐朽。天鹅绒帷幕破烂不堪，蛛网密布，镀金的装饰剥落底发黑的木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菌和一陈年酒变质后的酸臭气味。唯一的光源来自舞台上方几盏残存的、用昏暗法石驱动的灯，投惨淡而摇曳的光，将扭曲的影拉在空旷的观众席上。

他们在了……很好。

妖泠泠独自一人，坐在背对舞台方向的椅上。她的坐姿看似放松，背脊却得笔直，每一个关节都在最利于瞬间发力或闪避的微调状态。双手自然地叠放在桌，指尖能随时碰到藏在侧匕首的刀柄。

‘不要怕。’灰隼‘和’毒牙‘会在暗策应。他们是你最可靠的后盾，除非对方掀桌，否则绝不会暴。’

冷静……妖泠泠，冷静。

男人轻松地跃上不算的舞台，走到圆桌对面，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