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歸 748 a.cǒ м(7/7)

“妾不懂太多风雅词句，也说不漂亮话。但……妾会努力，一个得上您这份心意的妻。会继续读书习字，会好好打理家事，会……会一直一直，珍惜您待我的好。”

次郎眶骤然泛红。他伸手，似乎想握住她的手，却在半空停住，转而从袖中取一方素帕，轻轻递到她面前。

“脸。”他声音沙哑，中却盛满了星光，“你什么都不用改变，你自己便好。清原夜本来的模样——便是我心中最好的模样。”

小夜接过帕，帕角绣着一枝极致的紫藤，针脚细密，显然是亲手所绣。她将脸埋柔的棉布中，闻到了淡淡的、与他上一样的清冽竹香。

暮终于完全降临。仆役悄然在廊起灯笼，黄的光透过紫藤隙洒落，在两人上投斑驳摇曳的光影。

远传来晚膳的钟声，悠沉厚，一声声叩击着暮温的夜空。

次郎收起卷轴，小心翼翼卷好，递到她手中：“这个，留给你。”

小夜接过，抱在前，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

“我该告辞了。”次郎站起，衣袖拂落几片紫藤，“三日后，我会正式请家中辈，前往藤堂家提亲。”

小夜跟着站起，仰望他。灯笼的光在她中跃，映前所未有的定与温柔。

“好。”她轻声说，“妾……等着。”

次郎看了她一，似要将此刻的她镌刻在心底。而后转，步履从容地穿过紫藤架，消失在渐的夜中。

小夜独自站在，良久未动。怀中卷轴温，帕上松香清冽，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递过帕时，指尖轻的微温。

她缓缓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紫藤。淡紫的、铃状的小，在她掌心轻轻颤动，甜香沁肌肤。

原来幸福象起来，是这样一滋味——有想哭，有想笑，腔里满满的，却又轻盈得几乎要飘起来。

而那些曾经以为会跟随一生的影，在此刻的月光，竟都化作了后淡淡的、无需再回的痕迹。

她转，朝着藤堂宅邸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踏实而安稳。

廊灯笼次第亮起，照亮她前行的路。而路的尽，有绫温的怀抱，有朔弥哥哥沉稳的守护，有桃笑着端的红豆粥，有她即将展开的、崭新的人生。

紫藤在后无声绽放，累累垂垂，如一场永不落幕的、淡紫的梦。

小夜离开后，绫独立于书斋，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未动。

香炉里的梅枝冷香即将燃尽，最后一缕烟气袅袅升腾，在光束中勾勒变幻莫测的形状，最终消散于无形。

可那清冽的气息，已浸透这间屋的每一寸木纹、每一卷书册、每一寸光。

她缓缓走至窗前，推开窗扉。暮的风涌，带着院里草木蓬生的气息。池面涟漪轻漾，倒映着湛蓝的天光与云。

绫倚窗而立，目光仍追随着小夜消失的回廊尽，“那孩……大了。”

朔弥走到她侧，与她并肩望向同一方向：“是你教得好。”

“不。”绫轻轻摇，角扬起一个复杂的、欣的弧度，“是她自己……本就有一颗琉璃般的心。我不过是将蒙尘拭去罢了。”

两人沉默片刻，院中传来雀鸟归巢的啁啾声，清脆悦耳。

“三岛家那边，”朔弥忽然，“我已递了帖，三日后正式回拜。该有的礼数，一样不会少。该说的‘话’……”他顿了顿，中掠过一丝锐光，“也会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