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篇72永远之刑(2/2)

他离开星华府后，并没就近回谷主府，而是一路仓促往山谷边缘行去，来到一隐蔽的瀑布寒泉，除去外袍、仅着单衣，全浸冰冷刺骨的中。

然而叶星华本就甚少妆饰自己，多是早晨梳洗后，用后院缸照一照仪容便完，竟一时找不着铜镜。司徒志约只得让她转，左右端详了会：“幸好，看着并没剪坏。”

或许别常见面会比较好，可当她真不在边，他又无法自地想她。明知她该有自己的人生，可想到某天，她将彻底不再依赖、执起他人之手笑容，心就痛得彷彿将要撕裂……相较之，她在边的日还好捱些。有时他会觉得尚可支撑、尚能与她轻松玩笑；但也有时，他会倏然意识到，自己始终站在渊边缘。

自从那次失控的梦之后，他仍多次梦见叶星华。有的梦中，他甚至更加过份、更加丑恶，更加不知餍足、无休无止的要她……有的梦中，所有她曾单纯依恋的光景，都转变为他放纵私慾的开场……一旦醒来，他便坠罪恶的刑窖，更骇人的是，他无法否认，梦里的受，就如同地狱中的天堂。

她后，叶星华取来一把药剪，握住发束比划着：“师尊从这铰去就好。”

不过哪怕到了此地步，他依然固守着可笑的底线，便是不曾在醒时自行疏解慾望，宁可一次次靠冰泉压。因为他知，届时脑海中的画面只会是她，再也戒不掉……那么总有一日，他会克制不住伸手，将她拖自己的地狱──唯独这绝不能发生。

就这样过，待一百年后，还不觉得倦吗……权钧的话尤言在耳，如今他终于明白，她与他的此同在，既是永远的甜、亦是无法卸除的枷。

他持续闭目盘坐，任凭寒瀑冷彻骨髓、冻透灵府。待拂晓之时，他就能重新好面，无论是作为谷主、亦或作为师尊，至于那最暗龌龊的一面，她则永远无需知晓。

“师尊也早些休息……”叶星华只得立在原地，目光追随他至门前：“方才弟觉，师尊的灵气似比从前寒了些，莫不是修炼作息变晚了么……”司徒志约糊应：“算是吧……为师这几年皆改为夜间修行，白日便可专心理事。”

司徒志约终究没如她说的一刀解决，而是先替她将鬓发理顺了，几番掂量，才铰一段发尾：“为师平日这方面并不讲究，你瞧瞧是否还成。”

叶星华抬首望向他，那一刻，二人对上视线，像是磁石相般，逐渐朝对方底沉没……还是司徒志约猝然别过脸，返往门外走去：“回去了，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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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年来，每当他自觉压不住心火，便会来到此寒泉，在冻冽的泉中彻夜打坐，让刺痛的飞瀑鞭笞于，直到脑能回復清醒。而他来此的次数，就连自己都数不清了……刚刚，他差就不可挽回之事，毁掉那徒弟正将开展的大好修途。

“你不怕为师把发尾剪岔了？”司徒志约执起她的发束，叶星华忙：“不会的，弟从小拜託师们剪，四师常常都一刀解决，看着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