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3/3)

其实我想跟你说声抱歉，丹妮斯。”克里斯缓缓，“你有在乎的人，你愿意尽力帮助她，这是件好事，不是么？我不该说给她用力是浪费的。”【“真没想到会有一位「她者」能让你如此在意。”】

丹妮斯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句「没关系」，因为她并不觉得没关系。

“我可以为你解释我这样的理由，或许能说服你呢。”克里斯继续：“就像我说的，力就要消失了，法的时代即将终结。在那之后，度依赖法的灵注定灭亡，需要收力孵化的龙也会在千年寿尽后灭绝，凭借法获得灵智的妖会逐渐退化——力就算给她们用，也只是徒劳地延她们羁留于世的时间，她们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最终，只剩鲛人和人类分别于海和陆地存续，在度过痛苦的适应期后重新鼎立于世界之巅——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丹妮斯？”

“这个世界的陆地将会完全由女人主宰，我们的未来只能由女人去塑造。”克里斯想抚摸丹妮斯的鬓发，手抬起，又纠结着放，“你有没有想象过未来是什么样？我就时常幻想。在我看来，未来是产丰裕、天太平的，女人们吃饱穿之余，便着手于艺术与科学，那些奇思妙想和探究发掘，会带领整个文明走向新的度。所以我想为人类争取更的缓冲期，帮助她们尽量平稳地从依赖法过度到没有法的世界。这样，我幻想中的未来说不定能更快到来。”

不等丹妮斯回答，克里斯接着往说：“我知现在的人类还有许多问题，毕竟历史总是向前发展的，难免有些磕磕绊绊的阶段。在我那个时代，为了防止余孽反扑，我们需要有暴力机构，为了约束和规范暴力机构，我们需要领导，为了让暴力机构接受领导，便有了「贵族」地位作为奖励与安抚...于是王权就这样顺延了来——一切都是于当时的实际需求。”

“我并非是在维护这不公平的社会模式，数百年前适用的制度，在如今便成了阻碍，我认为王权统治在未来必然会消失的，相信你也这样想。但女人们时代的浪中，有时会难以在翻的泥沙间看清前路，她们只能慢慢试探着前行，有时试错了，一脚踩泥坑，上脏了，还被绊得满伤。但她们总会再站起来，继续寻找合适的路前行。”

克里斯应该很久没说过这么多话了，她的嗓音越来越嘶哑。丹妮斯取来侧边小圆桌上的晶杯，起为克里斯打。

清甜的甘滋了克里斯的咙，她不住地观察丹妮斯，推测她对这些话的反应。

丹妮斯看起来似乎很兴趣，将肩膀倚靠在卧榻上，等克里斯继续说。

“我是想说...如果你或我看到女人们跌泥坑的阶段，咱们不应该嘲笑或蔑视她们，更不该往她们上扔更多污泥，咱们可以站在岸边为她们加油，等她们自己爬起来，或者帮她们寻找正确的石，顺便拉她们一把。”克里斯的语气带了些许期待，“你说呢，丹妮斯？”

“我也这样认为。”丹妮斯说，“我肯定会帮她们寻找石，然后伸手，等她们把手放到我手心上的。”

一丝心绪差从克里斯控制良好的心声中逸，她及时抓回了它，没有被丹妮斯捕捉到。

“未来取决于女人的选择，所以女人总得各选择。”克里斯鼓起勇气，将自己枯的手覆在丹妮斯颊边，拇指轻柔地抚过她脸上狰狞疤痕前约几毫米的空气，“时不时就会有这况发生的——女人们选择了错误的路。”

“多给她们一些机会吧，女人值得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包括你我，就是因为获得了额外的机会，才能相聚于此的，不是吗？”

丹妮斯无比认真地听着，她在心里想，怪不得母神会将神憩园给克里斯娜。一个尚的、有着纯粹之心的人，执着地想拯救她的同胞于...

于什么？于哪里？

于谁？

丹妮斯到疑惑。她已经找到了所需的书，正在手里等候合适的时机将其拿来，结果克里斯说了这么一大堆令她困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