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2/2)

凡娜瞪大了睛，在她关于这个神秘人所有的猜测中，都不包括这个“答案”，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而接着，她便觉到一荒谬的矛盾——

“接受这个邀请。”

“我们一起走吧，”人注意到凡娜的目光，友好地提了邀请，“虽然我已经不太记得那些久远的事，但我们可以一起走一程，对这个世界……我还多少有些印象。”

第五百八十九章 影中汇合

“好，”凡娜了，抬看向那自称神明的人，“很荣幸与您一同踏上旅途。”

不能贸然把自己的名字透给未知的存在——尤其是这个存在还自称为“神明”，极有可能是一个备大力量的上位超凡者。

“你是神明？”凡娜一边绷着，一边谨慎地开，“你说的‘他们’是谁？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见到邓肯船都敢一个劈的莽撞之人了，在失乡号上，她学会了以更理智的态度面对那些不可思议的事。

然而接着人便摆了摆手：“不过没关系，就像我刚才说的，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愿意透自己的名字，那我就继续叫你‘旅行者’吧——反正这里也没有别的人了，我们都不会错对方。”

他说他曾是神明。

作为风暴女神葛莫娜的追随者，作为四大正神教会之一的海教会的圣徒，在这谜团重重的无名者之梦，她竟遇上了一个自称神明的人，理论上……她这时候应该奋起一战，铲灭这自称为神的存在，以履行审判官的使命。

凡娜沉默了一，短暂的尴尬之后，她了。

人有些困惑地停了来，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杖，过了一会才慢慢摇着：“时间……曾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它在一瞬间被拉到了近乎无限，然后又重新被压缩，我已无法确定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只记得这里曾经是王国最繁荣的腹地，你脚的这片黄沙，曾是绵延千里的森林与沃土，大的渠跨越原野，将原上的河引过丘陵，我看着他们在这里筑起纯白的城，墙连接着山岭，丛林中竖起地而起的塔，明亮的火焰照亮夜空……我记得，那很漂亮。”

“他们曾生活在这里，”人却仿佛没有意识到凡娜瞬间的警惕态度，他只是抬起手，用杖指向这片无垠的沙海，“但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也可能并没有过去很久？”

他或许没有恶意，但某些大到一定程度的超凡存在往往本不需要什么主观恶意就足以涉凡人的命运，在成为船的追随者之后，凡娜对这一的理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刻。

凡娜犹豫了一，抬看向远方那片仿佛城市废墟的剪影。

“旅行者，”人则继续说，“你要去什么地方？”

凡娜意识地抿了抿嘴，她第一时间克制住了回答的冲动。

他停顿来，似乎突然陷了某些久远的回忆，过了好久，他才惊醒一般醒来，嗓音低沉地说：“不过除了名字之外，我倒是还记得一些其他的事，如果你觉得这有意义的话……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说我是这个世界的神明，那个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

片刻之后，她的意识传来了船的命令——

要向其他人介绍自己了，你会慢慢忘记它，就像被这个世界慢慢忘记……”

凡娜一时间没有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人慢慢说着，他仿佛是因为太久不曾与人谈，已经不习惯在说话的时候组织逻辑，以至于话语多少显得有些颠倒错，如同梦中的自言自语——凡娜只能勉力跟上对方的讲述，去理解、去猜想对方这些话语中传达的信息，想象着对方描述中，在某个很久远的过去这片沙漠曾呈现的模样。

瞬间的犹豫之后，她谨慎开：“我叫凡妮莎，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份，只是一个不小心迷途至此的人。”

混无序的风渐渐消退了，周围动漂浮的尘埃也不知何时慢慢止息，在这无垠的沙海中，人与迷途的旅行者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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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那人突然停了来，又低看着凡娜，好奇地问：“那你呢？旅行者，你又是谁？你有名字吗？”

凡娜觉自己的心瞬间加快。

“凡妮莎……”人轻声咕哝着，然后摇了摇，“你不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