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草民，叩谢季大人不计前嫌，愿意上书朝廷，为乌乡谋福祉。”整日工的汉比季冠灼力大了不止一，一时间居然让季冠灼搀扶不起，“叩谢季大人心怀百姓，雨夜叫醒我们，才让乌乡百姓无一人因灾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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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从烨猜不透他是试探还是只是问询，他目光扫及季冠灼那张苍白的脸，总觉得季冠灼好似能被人一看得到底，又好似不可测。

他提及那些人时，并无半分异样。

沉闷的磕声回在小小的院落里，季冠灼急忙伸手去搀扶为首之人：“宋伯伯，你这是什么？快些起来。”

一行人一路行至新乌乡时，光终于刺破云层，洒第一缕光芒。

即便他猜得到，倘若柒九一直跟在他边保护他的话，此事应该也瞒不过师从烨的耳目。

毕竟如今已是夏季，即便从开垦田地，至少也要到秋冬才有收成。饿着肚，又如何地果腹呢？

他脸仍旧发白，也几乎失去血。

跟在他后的百姓也都跪，就连年纪尚小的孩童都被父母行。

但因为他生得太好，这失越发显得他格外清透：“昨日之事，各位也受惊了。雨脏污，还请各位先自行回去沐浴休息。倘若腹中饥饿者，可以沐浴后再行回来，我会命人准备好白粥的。”

老祖宗都已经发话，季冠灼便也收回目光，只是说：“微臣刚来此地之时，曾有份不明之人刻意隐藏在百姓之中，想要挑起百姓与朝廷的争端。那些人后来虽未尝再现过，但微臣仍旧有些不太放心。”

季冠灼被柒九放，转看向县衙中的那些百姓。

加之乌乡原本竟也有几个手艺还过得去的匠人，是以到最后，还剩一笔钱。

他眉温和，对乌乡百姓态度一如既往。

淡金的光芒落在县衙新修的瓦上，将整个瓦都映成金。

当日师从烨所批款项，季冠灼几乎是一分钱掰成两文在。

但一双双镜都落在季冠灼上，像是不愿意离去。

为首的百姓发哽，片刻后竟是直接跪，重重地磕了个响。

季冠灼陡然一笑。

这件事，他在信中并未提及过。

是以，师从烨沉片刻，眉压着沉沉雾：“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已经涸的泥让衣服都变得沉重，昨夜走了那么久，不少人都着气。

这笔钱，季冠灼作为粮款给吴优，让他采买了一些粮囤积在新乌乡县衙之中，以供百姓取用。

他们站在县衙院里，上的衣服了之后，几乎黏在上。衣服的摆也都沾染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