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节(2/3)

华瑶反问：“你可曾杀过粱人？”

洪程秀喜极而泣：“谢陛，谢陛隆恩！！”

洪程秀闭不言。

等到傍晚时分，人群散后，刑官收敛了洪程秀的尸，放薄木棺材，将他的颅重新安置到他的脖颈上，送到永州荒山脚，草草埋葬了。他的坟前有一块无字碑，刑官为他烧了一把纸钱，

华瑶转离去，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华瑶低声：“我看过兵呈上来的奏章。你斩杀了沧州飞虎营的四个副将，坑杀了飞虎营四万兵，导致沧州第三防线全线溃败，沧州北境二十七城相继沦陷。”

洪程秀磕了几个响，磕得上鲜血来：“罪臣跪求上天保佑我大梁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五湖四海治久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程秀泪盈眶：“罪臣是，是真的无路可走，殿……不，陛，陛明鉴！羯人俘虏了朝谷城九十万百姓，把他们送到了羯国草原上，我若是不听从雅的命令，她便会随机选数百人杀……”

洪程秀闭上睛，泪从他眶：“杀过……我杀过！我杀了上万个粱人，启明军攻打羌羯大军的那一夜，我也杀了很多粱人，我还杀了您边的一位大将……”

华瑶打断了他的话：“羯人迫你投降，否则便要屠杀朝谷城九十万百姓，你假意投靠羯人，保全九十万人命，原是一巧计。你为什么尔反尔？”

洪程秀痛苦地抬起来，血泪从他底涌：“陛明鉴……”

牢房的铁门打开了，华瑶和白其姝先后走牢房，大理寺官员以及守卫依照华瑶的命令，退到了七丈之外。众人只能望见华瑶的背影，却不知华瑶与洪程秀的谈话容。

铡刀落的那一瞬，鲜血飞溅，洪程秀的颅到了地上，众人鼓掌叫好，只叹他罪有应得。

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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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走近一步，沉声：“我向来赏罚分明，你犯滔天大罪，罪无可恕。你的家人……”

华瑶的面没有一丝变化，只问：“哪一位大将？”

华瑶平静：“你的家人躲藏在沧州南境，从未与羯人打过。我可以赦免他们的死罪，放他们一条生路。念在洪家祖上满门忠烈，我对你是格外开恩了。”

洪程秀膝行了两步，他颤声：“罪臣……罪臣自知罪孽重，不敢奢求留存全尸，只求死后能葬大梁国土。罪臣生是粱人，死也是粱人……罪臣跪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华瑶：“大理寺官员会联合审问你，你一定要把你在羯国和羌国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他们。”

华瑶：“你应该自称为罪臣。”

白其姝跟在华瑶的后，亦步亦趋。大理寺官员从未与白其姝打过照面，并不清楚白其姝的份，只见她很受华瑶信任，对她也是十分恭敬。

洪程秀：“罪臣遵命！”

华瑶急怒攻心，声调更加低沉严厉：“沧州民怨沸腾，我不会赦免你的死罪。”

洪程秀这时才想起来跪。他见到华瑶时，太过惊讶，忘记行礼了。现在他跪在地上，玄铁打造的镣铐撞清脆声响，他还想争辩一句，又像是到解脱了，附和：“沧州飞虎营还有、还有四万兵，他们恨我恨到了骨里，您杀了我，就能稳定沧州军心。”

华瑶：“为了平定沧州大，启明军死伤人数也超过了五万。”

洪程秀正是住在这一间牢房里。他的手上脚上都着镣铐，脸上是一副淡漠的神，像是知他的生死由不得他自己。

大理寺监牢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等级，名为“甲”的牢房条件不算简陋，牢房里陈设着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房上开着一扇小天窗，半尺的光照耀来，床铺上收拾得净净，全然没有普通牢房常见的霉味和味。

难是周谦？

七天后，洪程秀被押送到了京城刑场，斩首示众。

洪程秀：“罪臣自知罪孽重……”

洪程秀猛然抬，又把低去：“是，是……都是末将……末将……”

洪程秀：“白发苍苍的老者。”

洪程秀的手腕被枷锁禁锢着，无法拭自己的泪，他的泪浸了衣襟：“是，是，我看见她的骨上有伤，她在和我手之前已经受伤了，我找到了她的破绽，对她全力一击，把她震落了里……”

华瑶的脑海里飞快地回忆着近日以来的经历。她已经猜到了周谦究竟遭遇了何事，她还要问个清楚明白：“你重伤了周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