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节(3/3)

“紫苏？”

紫苏坐在一张竹床上，她左肩的伤才刚包扎好，鲜血把纱布染得通红。她脸泛白，时不时地憋一气，忍着疼痛，额微微地渗汗珠。

紫苏抬起手，正要行礼，华瑶：“你受伤了，好好休养，不必多礼。”

紫苏：“卑职多谢殿关照。”

华瑶坐到了紫苏的边，顺手住了紫苏的脉搏。还好，紫苏只是失血过多，她的伤势并不是十分严重，休养几天就能复原了。

华瑶推断：“你和羯人手了吗？”

紫苏：“是，我在营寨的西北方巡逻，望见了敌军。我敲响战鼓，通风报信，还想活捉几个羯人到您手上……”

华瑶：“然后呢，你抓到羯人了吗？”

紫苏伤痛，心也痛。她是凉州人，自幼生在凉州北境，她全家都被羯人杀光了，她恨羯人恨到了骨里。

她的脸上烦闷又抑郁的神：“抓是抓到了，两个羯人，我卸他们的颌骨，不准他们咬自尽。他们猛地撞到了地上，撞破了，脑浆了来，只剩一气。”

华瑶：“原来如此，这两个羯人视死如归，宁死也不愿投降，更不愿招供，看来他们好了万全准备。”

紫苏：“是。”

华瑶：“你们今天一共杀了多少羯人？”

紫苏：“三十七个。”

华瑶冷声：“我听说，羯人也有土为安的风俗。来人，把那三十七个羯人的衣裳扒光了，尸吊在树上暴晒，晒成。”

华瑶南征北战的这三年，从未用过如此狠毒的手段。但她向来是有仇必报

，她记得沧州的村庄荒无人烟，死去的百姓被羯人成了腊，她不会原谅羯人的罪行，她的仁慈已被消磨得一丝不剩。

临近正午的时候，天光晴朗，营寨门的四棵大树上，挂着三十七个羯人的尸。那些尸上的血还没净，甚至有几个人残存着一丝气息。每个人的面容都是痛苦的，双大睁，双闭，颧骨地向外扩开，浑的暴凸来。他们在痛苦中死去了，像是一条又一条死鱼，生前被活割了。

*

天近黄昏，暮。

天上飞过一只金雕。它是一只壮的雌雕，展开的双翅约有七尺。它振翅飞，在夕的余光中翱翔，飞到了陡峭的山上。

年轻的女人喊了它一声：“来！”

它收翅膀，俯冲向，油亮的羽贴躯，稳稳落到女人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