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节(3/3)

他鼓足了勇气，断断续续：“我、我真想去江南游玩，听说那里四季如……我留在公主边，只会拖累她，她不需要我这样的懒人了，我怕她看不起我。”

杜兰泽：“那我也是个废人，我弱多病，怎能追随公主呢？我真是不知天地厚，你武功，又比我年轻许多，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燕雨：“不是，你不是……”

杜兰泽微微一笑：“你都明白，也不用我开解你了，公主若是看不起你，又怎会让你席今晚的家宴？她把你当作自己人，送给你的东西也是最好的。”

燕雨：“我知。”

杜兰泽：“你知，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优势，你我二人不必看轻自己。”

燕雨没来由地问一句：“你怕死吗？”

杜兰泽又笑了：“皇帝宣召我的那一夜，你已经听过我的答案了。”

杜兰泽把灯笼放在了桌上，她的神有些疲惫，还有一憔悴气。她受重伤，尚未痊愈，燕雨不敢打扰她，连忙告辞：“我走了，你快休息，我今晚喝多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我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杜兰泽：“晚安。”

燕雨飞快地跨过门槛，逃也似的，跑了院，跑到了十丈开外的地方，枯枝残叶被他踩得“嘎吱”作响，他这才回过神来，小声：“晚安。”

*

亥时已过，皇城灯火璀璨，人声寂静。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清澈，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白纱。

墙上开了一扇圆窗，映着镂空的梅枝叶，意境幽微，淡淡的香飘来了，冷风把纱帐得飞。

谢云潇：“你觉得冷吗？我把窗关上。”

华瑶才刚洗完澡。她钻被窝里，用力抱住谢云潇：“不冷，好和。”

谢云潇又问：“你醒酒了吗？”

华瑶抬起来，她贴近他的侧脸，亲昵地蹭了蹭他，她嘴里念念有词：“醒了醒了，我还能再喝一百杯酒。”

谢云潇揽住她的腰肢：“你今晚好像很兴。”

华瑶：“很久没有这么兴了，今天是个合家团圆的好日，我们熬过了

严冬酷寒，天气渐渐和起来了，近日没雪也没雨……”

华瑶的声音越来越轻：“而且，杜兰泽的气好多了，汤沃雪说她会痊愈的，我心里的忧愁也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