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节(2/3)

若缘！她默念自己的名字，忍去，再痛再苦也要忍去。

叫什么？怕什么？她质问自己。她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东西能吓到她？！

平缓：“我练成了神功大法，从此以后，没人能欺负我们，霍应升也不能，他的悟不如我，功力不如我，他要是供我驱使，我就留他一条命……”

若缘坐到了宋婵娟的边，宋婵娟这才反应过来，若缘消失了三天三夜，此时归来，她的武功已是不可测。

“随起随灭”这个词，原是自《列》：“随起随灭，知幻化之不异生死也”，生与死、与、形与状、真与假都是幻化之象。

*

她不能再受欺负了，绝不，绝不！她的心充满了怨恨和愤怒，甚至觉不到一丝恐惧。

东无毕竟是华瑶的兄，华瑶冒天之大不韪，当众弑兄，这一桩罪孽如何洗清？若缘早就料到了，华瑶夺权篡位之后，必定会重新审判江南贪污案，再给东无定罪，到时候，若缘也是东无的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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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缘卷起珠帘，宋婵娟看见了她的面容，她面惨白，泛黑，额上青缠结，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青蛇盘卷起来，成了一个蛇窝。她的呼也沉重了许多，眉宇间带着几分杀气，宋婵娟怀疑她刚刚杀过人。

垂挂的珠帘微微晃动，一人影。那人浑透了，像个鬼，散发着一气味，那人开：“你回得去吗？”

她喃喃：“我想回家。”

若缘：“那我喊你嫂嫂，嫂嫂？”

宋婵娟崩溃了：“别喊我！”

她轻轻地笑了，她睁开双，视力比从前更好了，她清楚地看见石门上的浮雕。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不后悔。如果不走这条路，她为东无的同党，华瑶怎么会放过她？就算华瑶愿意放过她，她也不愿跪在华瑶的脚边，俯首称臣。

波纹一层一层地漾，烛光在面上化了，又像是被风散了似的，闪闪烁烁，飘飘。

宋婵娟：“你是谁？”

宋婵娟惊恐：“你……你是人是鬼？！”

若缘不会任人宰割。她闭上睛，又想起了街上的民，他们缺衣少，赤脚在冰雪上行走，浑满了密密麻麻的疥疮。那些疮疤是可以保命的，细的人，早已被分了，只有肮脏、污秽的民才能活去。

若缘苦思冥想，终于想通了关窍。她修改了洗髓炼骨的诀，幻化的假象已被她看穿，她领悟了真正的奥秘，她不再运转真气，的浊气果然也消失了。她浮面，大大地呼。

她照诀修炼，产生了一真气和一浊气，两气息缠在一起，凝结成冰，她全的脉都阻了，五脏六腑一阵剧痛，痛得她几乎失去了知觉。

若缘再次沉底。

若缘闭上双，她记起了宏悟禅师和观逸禅师传授的功法，佛门功法的秘诀，可以归纳为四个字，“起”、“灭”、“”、“回”，随起随灭，因果回。

若缘语气

她继续修炼诀，这一次，她只动用了一分真气，等到一分浊气溢丹田，她尝试着合真气与浊气，炼成了一非虚非实、似真似假的息。她的肤像是火烧般，池里雾蒸腾，白烟弥漫，烟雾渗了她的，又过了两个时辰，剧痛再一次袭来。她的里好像了一个怪，吞吃着她的力，她清楚地听见了“嘎嘣嘎嘣”的脆响，那是骨断裂的声音！她又惊又怒，差叫声来。

宋婵娟一声不吭，若缘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沿着池四周绕了一圈，又潜到底，摸清了池底的浮雕。池如同浆糊一般粘稠，地附着她的，双变得十分沉重，她无法浮面。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憋着一气，开始修炼石上记录的诀，如她预料的那般，诀不是完全正确的。

幽暗的烛光之中，她们的掌心慢慢地贴合，若缘附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你跟着我，不比跟着东无好多了吗？你听

宋婵娟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盏烛灯，她双手捧着茶杯，怔怔地神。她想起了沧州的夏夜，萤火虫的光亮一闪一灭，沾到她的衣袖上，她拿起一把团扇，把萤火虫扇飞了，她翻转扇柄，又有一只萤火虫趴在扇面上。

若缘嗤嗤地笑：“我是人，我没死，别怕。”

不想死，她不想死！她的心爆发一声咆哮，她要去，她要杀了霍应升，杀了那个贱人！把他剥，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