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节(3/3)

话，等那个人来纠正，这在官场上是很常见的，官场里来了一个新人，老人们不会直接问“你从哪里来”，只会说“你是县乡来的吧，某某的同乡”，如果新人的城府不够，往往要把自己的家世、籍贯、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代得一清二楚。

过去的数十年，周谦不曾与官府打过，想起那些前尘旧事，她疼不已。她是兴平帝的臣，也是大梁朝的罪臣。冥冥之中，她仿佛听见了兴平帝的声音，兴平帝怒声：“你再说一遍，公主了什么事？朕问你，公主了什么事？！”

“啪”的一声，镶金白玉碗摔在地上，尖锐的碎片飞过来，砸在周谦的脑门上，血不止。

周谦俯伏跪，颤声：“请陛节哀……”

兴平帝：“朕命令你为公主陪葬。”

周谦：“罪臣罪该万死，万死难赎！”

兴平帝突然苍老了许多。她的鬓边白发杂，她站在金銮殿上，她的背后是雕龙鎏金的龙椅。日落西山，黄昏的影里，她喃喃：“你太让朕失望了，公主已死，你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你为什么不替公主去死？”

过去与现在密相连，周谦的双手颤抖起来，她：“公主，老臣来救驾了。”

华瑶不明白她的状况，又试探：“你认识宏悟禅师吗？”

周谦：“认识，认识。”

华瑶：“宏悟禅师被东无杀了，你知吗？”

周谦从怀里取一小块布包，递给华瑶，华瑶打开一看，那是一块雕龙金印，约有半个掌大，雕工湛之极，华瑶：“这是储君的金印吗？”

周谦答非所问：“宏悟禅师是公主的侍卫……”

周谦前言不搭后语，华瑶却听懂了，兴平帝有一个女儿，名叫万真，宏悟禅师就是万真公主的侍卫。

怎会如此？

万真公主英年早逝，史书上的记载只剩寥寥几笔，如果宏悟禅师真是她的侍卫，那宏悟禅师为什么会家？为什么宏悟禅师明明会说话，却要装作哑？

先前的机遇，并不是巧合，这一瞬间，华瑶想通了许多关窍，她问：“你在回岭隐居多年，回岭的解毒草药，是你亲手的吗？”

周谦惊叹于华瑶的聪慧。周谦原先以为，华瑶与万真略有相似之，如今看来，华瑶比万真更聪慧、更机警、更善于识人用人。

周谦回忆：“当年，五毒派有一剧毒，叫‘绝杀’，万真公主遭遇刺杀，刺客的剑上是‘绝杀’，半寸的一个伤，断送了公主的命。我和宏悟禅师一直在寻找绝杀的解药，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我把解毒草药带回来，在回岭，宏悟禅师也是知的。”

还有一些经历，周谦没说。

周谦以试药，在山里昏睡多年，当她醒来时，大梁朝又变天了，昌武帝逝世，昭宁帝登基。她等了又等，等到昭宁帝的第一个女儿诞生，名叫方谨，方谨并不是励图治、勤政民的明君。昭宁帝的第二个女儿叫华瑶，华瑶就在她的前，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观察，她已看清了华瑶的心，她：“您应该尽快登基。”

华瑶觉得，周谦的神智似乎不是很清醒。

华瑶正要说话，战鼓声变调了，侍卫紫苏追上了战车，她禀报：“殿，追兵约有两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