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节(3/3)

大火还没烧尽，烟尘飘散，华瑶低咳嗽，又咳了一鲜血。

谢云潇跪在她的边，他们的背后是一座尸山，挡住了他们二人的形。烈的血腥味四蔓延，她的前血涌动，她分不清那是谁的血。

华瑶：“我没劲了……”

华瑶突破了极限，耗尽了自的元气，普通人到了她这个地步，早已气绝亡，而她凭借极的意志力，竟然还能说几句话。

她已经走火了。她之所以走火，是为了自救，也是为了救人。

谢云潇心神俱震。

华瑶：“其实我……我也很累……”

谢云潇忽然抱住了她，冰凉的雨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她恍然反应过来，那不是雨，是谢云潇的泪。

谢云潇哭了。

华瑶有些惊讶。她小声问：“你哭了吗？你不要哭，我会心疼。”

她喃喃自语：“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谢云潇：“我也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声音好温柔，可惜她的听力也减弱了，她听得不太清楚。她神智恍惚，隐约记起来，自己曾经问过他：“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谢云潇：“我会陪你一同上路。”

华瑶：“你要给我陪葬？”

谢云潇：“不是陪葬，是殉。”

华瑶：“我还是不太明白……生死有命，成事在天……在这人世间，为何呢……”

谢云潇：“你不必明白。”

他搂着她的腰肢，源源不断地向她传送力。他很擅为她调

息运气，这一次也不例外。他动用自己的力，慢慢地修补她的伤，他低声：“我知你很累，千万别睡着了……听我说话，你要活去，一定要活去。”

华瑶轻轻地笑了，她竟然还笑得来。

谢云潇暗想，原来如此，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地了解她的格，她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几次生离死别，她从来没有过分消沉，也没有过分沮丧，只是因为她早已看淡了生死。

她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又会在乎谁呢？死到临，她不知恐惧，也不知悲伤。

她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她嗓音极轻：“古语有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

谢云潇：“古语也有云，朝相思，暮相思，朝暮相思无尽时，生相思，死相思，生死相思两辞。”

他提醒她：“你曾经答应过我，今生今世，永结同心，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华瑶：“可是，你也没劲了吧……”

谢云潇：“还有，我什么都有，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