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3)

华瑶随问：“凉州只有大船吗？”

谢云潇环视四周：“远不及京城。”

几丈开外之，有一家闹的大酒坊。酒坊主人是个碧胡商，周围还有一群来自异域的貌胡人。

谢云潇却在挑剔她的言行。

华瑶和谢云潇先去了兵铺，又在茶肆里看了一场杂耍，还在街边小摊上买了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全是匠人的细件，比如木雕的兵战械、耕犁钓艇、风帆车等等，最多不过半个掌大，包裹里也不占地方。

谢云潇停脚步。

华瑶一步跨到他的前，问心无愧地抬起，面朝着他，质问：“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我对你认不认真？”

他提醒她：“你方才念的诗，‘且留琥珀枕，或有梦来时’，作者唐代李白，诗题《白》。”

谢云潇是个奇怪的人。他已经得到了华瑶的称赞，却像是要和她较劲似的，他低声：“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知你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对别人是否也像这样……”

“什么？”华瑶兴致盎然。

路人纷纷为谢云潇驻足，他不得不重新上面。

华瑶朝着酒坊望了一望：“他们的睛都没你漂亮。”

名门世家的公小提起华瑶，往往赞不绝，说她平易近人、风趣可、天真烂漫、居简，貌而不自负，贵而不骄矜，真是当今皇公主之中最好相的一位殿。

华瑶不甚在意：“对啊，《白》写到了汉武帝和陈阿，怎么了，你很忌讳汉武帝吗？”

谢云潇收集了好几款车船坞。

华瑶开怀大笑：“

谢云潇自言自语：“倒也没有那么。”

华瑶心想，她夸的是他的手啊。

“妄言妄听”是个典故，自《庄齐论》，指的是，一个人随便讲话，另一个人随便听，谁也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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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潇只说：“此以往，妄言妄听。”

华瑶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特意看着他说：“他们的睛像翡翠，你的睛像琥珀，我更喜琥珀。”

瑟笙歌，遍地锦绣绮罗，真是一派歌舞升平的富贵气象。

“官府建造了许多大船，”谢云潇，“方便路运粮。”

他们相识不过短短一个月，彼此试探了一个月，谢云潇时常怀疑，华瑶工于心计、腹剑、薄寡、诡计多端，但她在京城的名声极好。

华瑶望着那艘船，角余光落在他的手上，只见他手指修，骨节匀称，月光照耀之，宛如冷玉一

大梁朝造船本事最超的船厂都在南方各省，京城的这些木雕小船，也是比着南方船厂的模造来的。

谢云潇一言不发，华瑶觉得气氛有些冷淡。为了增添意境，她念了一句诗：“且留琥珀枕，或有梦来时。”

谢云潇把一艘小木船放在掌中，低声：“凉州几乎没有这般巧的小船。”

华瑶离他更近：“商船多吗，胡商多吗？”

般，毫无瑕疵。

近旁远人山人海，灯火辉煌，谢云潇竟然摘了面，毫无遮挡的目光落在华瑶的上。

谢云潇再也不绕弯了，直接问她：“依照你的意思，我是汉武帝，你是陈阿？”

华瑶赞叹：“好，太了，妙绝！原本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