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鏖战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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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难活，周中着气，望一边仅剩的同僚，无论韩浩还是王杰，此前都并无，从浸在官场沉浮，所见皆乌烟瘴气，不料赴死前，还能寻得两位知己。

斩冤魂，断首级，盈歌扬起刀，后千骑重甲跟随，越过护城河，冲破宋军最后的防线。

混里，不知是谁的哭嚎，兵败如山倒，希望尚未凝起便被绝望笼罩，城城上尸骨成堆，鲜血顺着墙砖渗隙，腥气冲天，多少亡魂填作王朝兴衰的垫石。

砰！砰！

天际升起朦胧的鱼肚白，夜将尽。

“太守！”

兴亡皆苦，历朝历代，满城生灵命不过是几星油墨，书写作得胜之将的累累战功。

一门火炮打，击在城上，不偏不倚，正好将吊桥的铁链轰断，韩浩领着残兵奋力砍杀，把试图登墙而的金人踢翻去，忽地被震倒在地，再起时，城门已破了一半！

护城河里又抛许多尸，金人的，宋人的，河结冻，残肢断臂堆磊，混着发白的躯铺作夺城的血路，新造的撞车碾着尸越过河，重重冲击城门。

盈歌浅灰的眸里逐渐浸寒意，一片冰冷，她握刀，咙有些发，战意蛊的杀心蠢蠢动，作为金国的将领，潍州于她，不是城池，而是势在必得的硕果。

号令一，地动山摇，灼灼火光得夜也胆怯褪去。

潍州，陷。

的翳，她剥在朱琏面前乖巧温善的外壳，为都统的冷酷本。

世居潍州，周中与弟弟周辛率领阖家上百死守，如今弟弟倒在面前，家人尽死，只剩周中，见城门失守，潍州将陷，他心如刀绞，怒火迸发，捡把断刀便想再杀去。

一，又一，宋军声呼喊着，倾倒最后的火油，扔火把，熊熊烈焰烧燃金人，云梯上的金兵纷纷掉落，惨叫不绝，然而撞车没有停。

天亮，城门终于不堪重击，铁链尽断，沉重的吊桥落，将通潍州的路敞开，盈歌挥手，飞驰而，铁蹄踏过尸山血海，刀裹挟森森冷光，锋刃削，人。

“城，城门不住了！”

“好！且一去阎王殿上喝酒！”

韩浩浑血污，几乎是从石梯上，前的护甲碎了，后肩中了两支箭，然而，他像是觉不到痛，呲目裂，颤抖的手从尸堆里捡把卷刃的刀，踉踉跄跄朝巷跑去。

中豪气薄，困城以来的屈辱好像尽都散了，一片畅快的释然，生死何惧？周中大笑，索抛却那些官场繁琐，一拱手，慷慨：“若今夜必死，黄泉路上，托二位兄弟照拂了。”

砰！

轰！

云梯，撞车，喊杀声震，金军都杀红了，不火箭迸如雨，踩着路上落的同伴尸，般扑向濒临绝境的宋军，好像要把厚厚的城墙压垮。

是朝议大夫周中在喊他，见韩浩脱力，通判王杰连忙奔将他抱住，半拽半拖退巷，三人皆是潍州的官，受重伤却不曾想过逃离。

三人皆大笑，转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