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離意(2/3)

她回过，底仍盛着惊艷：「我从前只觉得界可怕。没想到……竟也有这样的地方。」

她站在廊，裙角轻晃，望着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近日他心底总绷着一弦，怕一时不察，晏无寂便会忍不住对尾璃动手。

她今日穿得极柔，鹅黄裙裾被风得轻轻贴住侧，乌发微晃。人立在那片幽曇与瀑之间，比景还要鲜活。

宓音未曾察觉，只提着裙摆往前走了几步，在崖边坐，偏过朝他笑：

「嗯？」

可如今，总算是捕得妖狐，于牢圈养。短时间应不至于什么岔。更何况——怀中人正抬望着他，神太，像一样。

「我也不是没听过君喊你『混账东西』……殿如今都这样了，小时候定然更难。」

「殿怎么不过来？」

晏无涯低笑了一声，一把揽住她的腰，带怀中：「这么乖，图什么？」

他语气懒散，却听得愉悦：「今日这般用心，是要勾谁？」

宓音心微动，只安静地听着。

「殿，你真好。」

晏无涯微微瞇起

风从来，带着些微冷气。宓音望着远，将轻轻搁在膝上，低声问：

晏无涯没有回话，神仍落在远。

「殿怎会知这个地方？」

「没有最好。」他带笑意，溺，「去披件外的披风，我们去。」

宓音睛骤然亮了：「去哪里都好，只要殿陪我。」

界多荒山冷川，常年云压，少有真正明丽之地。可再往前行一段，前景致却骤然一变。

她轻轻。

晏无涯侧眸看她，眉梢一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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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眸光微闪，难得主动地带了撒意味：「殿，今日……可否带我去走走？」

两人离了，一路往南。

得教人看了，便不甘心只这么远远看着。

可他一瞬便俯，在她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嗓音慵懒，彷彿只是随逗她：

晏无涯双手抱臂，挑眉：「罢？」

她不由轻声问：「小时候……殿常来么？」

宓音怔了一，转看他。

晏无涯沉默片刻，神是少有的静然：「不常。母妃带我来过一次。」

她低声问：「你想念她吗？」

宓音一时看怔了。

宓音被他说得耳尖微，小声：「自然是……给殿看的。」

晏无涯这才走过去，在她侧坐。

他到底还是笑：「想去哪里？」

晏无涯望着她，没有立刻答话。

那是一片崖。

甜。

「我猜，小时候的殿，肯定很顽，总到跑，闹得你母妃疼。」

见他总算肯接话，宓音胆也大了些，抿笑：

宓音一便笑了，转就要往里间跑。可才跑两步，却又忽然停，回过来。

崖不是寻常山林，而是大片大片盛放的幽曇。细如雪，在气映照泛着淡淡紫光，层层铺展至视野尽。更远，一条银白瀑自峭间倾泻而，雾漫开，宛如万紫星浮动。

宓音脸颊一红，忙摇：「没有。」

半晌，他才：「我不太记得她。晏无寂心底……大概也怨我忘了她。」

宓音听得心一酸，随即弯了弯，柔声：

晏无涯微微往后一靠，手肘撑于崖石面，目光落在远瀑间，语气淡淡：「小时候来过。」

晏无涯看着她，声音带着些许探究：「今日这样黏人，是不是了什么亏心事？」

她与他亲近至今，知他的喜怒，知他怎么欺负人、怎么哄人，却从未听他主动提起年幼旧事。

晏无涯本想拒绝。

宓音呼一滞。

那声音柔得像羽，落耳里，竟让晏无涯心微微一。

「母妃在我幼时便去世，我对她的印象并不。」他顿了顿，「但我记得这里。」

他侧首望她：「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