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21节(4/4)

洗梧跟前，却略诧异。

我诚然从未上过九重天，却不知怎的，总觉得这洗梧从前并不是现今这副昏暗模样。虽不至于黄金造的墙垣玉的瓦当，却到底要明亮些，生气些。

我正自发愣，已被夜华牵了往后门走。

他对着后门那墙垣颇认真地左右比量了一会儿，指着一：“吧。”

我茫然：“什么？”

他皱了皱眉，一把抱过我，沿着方才指的那墙，一个纵便院。

原来这九重天上，屋都不兴走大门，全是墙？这个习俗也忒奇特了……

夜华捋了捋袖，见着我的神，尴尬一笑：“若走正门定要将大大小小一院全惊动了，呼呼喝喝的甚讨人厌，不如墙来得方便。”

我脑中却忽地灵光一闪，用扇敲了敲他肩膀：“今日我们走得早，算算竟还没到伽昀小仙官送文书来的时辰，你该不会是没提醒伽昀今日不必将文书送去青丘，劳他白跑了一趟吧。倘若从正门，惊动了伽昀小仙官，确是有些麻烦。呵呵，话说回来，昨夜我们回时似乎已很晚了，积了几日的文书，你阅得怎样了？”

他僵了僵，脸面微红了一红，拢着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我一直担忧夜华有些少年老成，不过五万岁的年纪，恍惚一见竟比东华那等板正神仙还要严肃沉稳。今日却能这么一番少年人才有的神来，我摇了摇扇，觉得很愉悦。

夜华住的是紫宸殿，邻着团的庆云殿。

我不过在九重天上将养三两日。既然来时是悄悄儿地来，没打上神名号依礼制，自然不能让夜华大张旗鼓特地为我辟一寝殿。正预备谦逊地同他提提，这两日只在团的庆云殿凑合凑合罢了，他却已将我带到了一专门院落。

抬看，院门挂的一副牌匾上，镂了四个篆，一揽芳华。夜华中几番明灭，：“这是你的院。”

我摇着扇沉，觉得天上的排场果然与地上分外不同。想当初我界帮元贞渡劫，因是住，才勉得一院落。此番只是在天上住个两三日，却也能分个院落，一个仙帝一个人皇，同是王家，气度却真真云泥之别。

我叹一番，伸手推开院门。

吱呀一声，朱红大门敞开，一院的桃树，一院的桃。从外朝里瞧，满尽染。

我怔了怔，讷讷：“原来你是诓我上来帮天后守蟠桃园。”

夜华神僵了僵，着嘴角：“蟠桃园不知多大，你以为才这一院。这里的桃是我两百多年前自己的，养到今年，才开的第一树。”

我心中突地一，却不知这一为的哪般缘由。缓步踱院中，用扇信手挑起一枝桃树枝丫。这一枝桃，开得分外清丽淡雅。正要将扇收回来，却闻得背后百转千回一声：“娘……娘？”

我转过，夜华正站在院的一侧台阶上，睛隐在几绺黑发后，看不真切。他后门槛，站了个娥打扮的女，左手拿着个致的瓶，右手扶住朱红大门，脉脉盯着我，睛一眨，竟泛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