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15节(4/4)

好些，术法也明些，辈分也与你相宜些，可须知东华帝君是个石的仙，姑姑你看上他，前途堪忧啊！”

我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兄，漫不经心：“算起来，四哥也快从西山回来了，这两生咒当初还是他一个提要禁了的。我记得从前青丘有个糊涂仙，以为这个禁制是个说说就算的禁制，依然不不顾用了两三回，最后仿佛是被四哥赶了青丘？”

凤九立刻从石凳上起来，将背上的荆条扶了扶，两手一揖，拜来恭顺：“侄女在东华帝君府上侍婢时，曾给司命星君一个人。司命星君承了侄女的，待东华帝君托生转世时，便着了童来通知侄女，算是将这个还给侄女了。侄女不肖，当年受了东华帝君的大恩，却迟迟无以为报，既得知帝君托生转世了，便琢磨在他凡人时将这个恩报了。帝君十四岁那年，侄女得他的梦境，问他这一世有什么成不了的愿望，达不了的痴心。”

我打岔：“那石的东华说了什么？该不是富贵江山皆不要，只愿求得一心人吧？”

凤九诧异得很：“姑姑，你竟英明得这样。”

我一茶了来，这一世的东华，他竟……他竟俗气得这样？！风九了满脸的茶，讪讪续：“想是帝君在凡界时，早年受了些人冷，便求侄女他位一心他、不离不弃的女。”我沉：“于是你便将你自己搭了来？”

凤九又摇：“其实也算不得将自己搭来。司命星君曾与侄女看过东华帝君这一世的命格。帝君这一世里注定遇不到真心他的女，不过，在他三十七岁这年的六月初一韦陀护法诞上，倒能遇到个他一心慕的女，可惜这女的是他的儿元贞太。侄女此番虽是来报帝君的恩，但也不能平白改了他的命格。正巧半年前他的一位贵人寿尽，侄女思前想后，便暂借了这位贵人的，想捧一颗真心来，在帝君受他命中的劫前，暂且先圆了他求一心人的这个念想。待到他真心慕的那位女现，侄女便算功成退，如此，也算不得改他的命格。”

我低叹：“你往日被他折磨得还不够心伤吗？这番他倒是要求一心人了。神仙时他若也是这个愿望，你对他痴心那么多年，不是早还清了。”

凤九颓然：“姑姑说得有理。侄女原本以为这是个极好办的事。既然曾对帝君痴心过两千多年，如今虽则断了，但要再寻当日对他的觉，照理应该不难。可哪晓得真心这个东西，也不是说拿便能拿得，我酝酿了许多天，待借着陈贵人的见着帝君时，却委实找不到慕之意，一两句极寻常的话也说不，侄女觉得对不住帝君，惆怅得很。”

我安她：“死灰不是那么容易复燃的，旧也不是那么容易复炽的，你不用这么愧疚伤心。”

她凛然：“然侄女毕竟已了界，又承了幽冥司的冥主一个大，保住了陈贵人的，就这么放手作罢，不将这个恩报了，总觉得吃亏，苦想了两日，”她顿了顿，：“侄女只得在自己上两生咒。受法术的束缚，白日里必得依照陈贵人生前的慕帝君的形容，太山方能解脱。却不想陈贵人生前是这样，每每夜回顾一番白日的形容，侄女都觉得痛苦万分，委实丢人。”

我违心：“你不用如此介怀，也没有多么丢人。”突然想起一件要事，我问她：“你自化了陈贵人报恩以来，可有叫东华占了便宜？”

她愣了一愣，摇：“先前陈贵人便不是多得的。我借了她后额间胎记来，被一个混账真人判作妖，帝君虽没将我打冷去，却再没到菡萏院来了。”

我讶然：“那你每日些他得要死要活的姿态，却有什么意思？”

她郑重：“须知真心一个人，是件很需要敬业神的事，万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背着别人的面就不了。”

我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