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10节(2/4)

他一挥手打断我的话：“你当年，心中可难过，为什么不同我说你是个女？”

只听他在后面慌张喊着阿音。

我拢了拢袖，勉一笑：“鬼君不必挂心，不过是一时气话，如今鬼族神族得和乐，老也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岁，理还是懂一的，万不会无事生非来扰了你大紫明的太平。你我便井不犯河吧。”

第七章 不速之客

后来折颜到青丘探望我，亦说起这件事。他拢了衣袖微微笑：“见今四海八荒正传得闹，说什么的都有，晋文府中有几个拿笔的小仙竟猜测你同墨渊是生了断袖，奈何却担了师徒名分，于礼不合。于是墨渊故意诈死，好与你双宿双飞。若事这么倒也有几分理，所以我过来看上一看。”

离镜已跨过竹桥行到我面前，我才恍然省起现今是跌在一个大里，正撞上这一辈的鬼君同个女妖幽会。

他抿着嘴。

我默了一默，他夫妻两个已然把一个跑一个追当作了一门天大的趣，几万年也乐此不疲。我确实有些饿，让云生备了些吃的来。用过一顿早饭，顺手将两壶添了的桃醉托

我被他这么一打岔，生生将方才要说的话忘净，掂量一番，如实答他：“当年大抵难过了一场，如今却记不大清了。再则，你慕玄女，自是慕她的趣味品，难不成只因了那张脸。我同你既已没了那番牵扯，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

我斜觑了觑那仍在草亭里立着的女妖，大惑不解。只听说债主追着负债的跑，倒没听说哪个负债的天天跑去债主跟前晃，还一遍遍提醒别人你怎么不来问我讨债。而怎么算，我与离镜两个，都是他欠我比较多。

官。他们要为墨渊立个传来彰他的功德，可立到最后却无从考证他的仙骨遗踪，平白让墨渊成了仙籍宝箓中唯一一个有所来却无所去的神仙，也不晓得要引后辈的神仙们嚼多少。

留看的小仙童正三两个一团蹲在门斗蛐蛐儿。领的云生见我来了，眉开笑地与我挥手：“姑姑多年不来串门，此番却真是不巧得很呢，夫人正离家走，殿昨日也坐了白额虎寻她去了。姑姑若是不嫌弃，且让云生好生招待一您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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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没记是我偷了墨渊仙这一段，算与我留了个面。

我挣开手来，往后退一步。他却又近前一步，直直将我盯着：“你男的样貌就很好，却为何要这样女的扮相。阿音，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你当年说与大紫明不共天，你可知我……”

活得太，旧事一回想起来就没个尽。

我哭笑不得，晋文是司文的上神，手中握的乃是修缮神族礼法的大权。他府中养的神仙们自是制定神族礼制的幕仲，却开明博大至斯，实在叫人敬仰。据说昆仑虚的师兄们找了我几千年，可谁也料不到我竟是个女仙，且是青丘白家的白浅，自然无果而终。到如今，摞在九重天上最正经的史书是这么记载的：“……皓德君六万三千零八十二年秋，鬼族之毕，父神嫡墨渊君偕座十七弟司音双双归隐，杳无所踪……”

可世上哪里还有什么阿音。

我被他几句阿音绕得脑发昏，怒：“谁说我不是女，睁大你的睛瞧清楚，男人却是我这般的吗？”

我往侧旁避了一避：“家师不收女弟，家母才将我变作儿郎。鬼君既与我说当年，我就也来说说当年。当年鬼君弃我择了玄女，四匹麒麟兽将她迎大紫明，连贺了九日，是为明媒正娶……”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涩然：“阿音，我寻你寻了七万年。”

他怔了一怔，急：“阿音，当年是我负了你，因你不是女，我便……我便……这七万年来，他们都同我说，说你已经……已经……我总是不相信，我想了你这么多年，阿音……”

他要来拉我的手蓦然停在半空，良久，哑然：“你是女？那当年，当年你……”

我只觉得今夜真是倒霉非常，看他无话可说，匆匆见了个礼，转个诀乘风飞了，顺便隐了个形，免得再遇上什么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