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第9节(3/3)

事。

墨渊来救我和令羽的那夜，将擎苍伤得不轻。离镜大婚第三月后，擎苍大约终于养好伤势，立时以墨渊夺妻为由发兵叛。

这委实不是个面借。尚且不说墨渊来劫人时，他还未同令羽行礼拜堂，算不得什么夫妻。然那名目虽拙劣，竟也说服了鬼族十万将士。擎苍为了表决心，还另为离镜选了个鬼族的女，把刚娶门不久的玄女了一顿，鲜血淋漓地送到昆仑虚来。

大师兄本着慈悲为怀的好心，一条毯将玄女一裹，抱了山门。墨渊睁一只闭一只，对这桩善事只不见。

一众鬼将已行到两族地界不过三十里，九重天上的老天君整整派了一十八个小童前来请，墨渊才将他那压箱底多年的玄晶盔甲取来刷了刷灰，淡淡：“擎苍既拿我了名目，我又是司战的神，少不得要与他斗上一斗。小十七，你把这盔甲拿去翻检翻检，毕竟放得年成久了些，怕是有个虫蛀了就不太好了。”

老天君十分喜，与了墨渊十万天将，天门上洒了三杯薄酒，算送了征。

我们一行十七个师兄弟，各在帐领了职。

那是我此生所历的第一场战争，开始到结束，整九九八十一日。

九九八十一日，烽火连天，硝烟弥漫。墨渊是不败的战神，这场战争原可以结束得快捷些。可在鬼族兵败山倒之时，玄女却暗暗将天将们的阵法图偷去渡给了离镜。才始知当初玄女被休本是他们使的一个苦计，可叹大师兄竟救了玄女，将一条白狼引昆仑山门。

墨渊耗了许多气力补救，大伤元神。趁着鬼族还未将那七七四十九阵法参详通透，又领着天将们一路急攻，将鬼族三万残将围在若。

我那时很是愚蠢，从未想过，纵然墨渊有超凡的本事，替我挨的那三天雷却也不是玩笑，怎可能在短短几月便将养完整。

但凡我那时有稍微的怀疑，最后便不该是那般结局。

可他装得很好，一直装得很好。

最后一战，两军排在若两岸，千百里空乌云汹涌翻腾。

我以为到此为止，事已基本无甚悬念，要么鬼族递降书，要么等着灭族。却不想擎苍半途祭东皇钟。东皇既，万劫成灰，诸天灭噬。一等一的神，一等一的戾。

擎苍笑：“只要我还是鬼族的王，便万万是不能降的，天地也该变上一变了，此遭有八荒众神同我伴，我也不冤。”

我那时却很放心，因想着虽然东皇钟是个毁天灭地的，可到底是墨渊来的，他自是有力量轻松化解。

我并不知墨渊那时已是勉力支撑。纵然东皇钟是他造的神，他亦已无法驾驭。要抑住东皇钟的怒气，只有在它尚未完全开启之时，寻个大的元神生祭。

东皇钟瞬时在擎苍手中化成若倍大的形，上界的红莲染成熊熊业火。

如今，我尚记得墨渊倒提轩辕剑全力扑过去抱住东皇钟的景。钟四周爆血一般艳红的光，穿过他的。愈来愈盛的红光中，他突然转过来，轻轻掀动角。

后来，擅语的七师兄与我们说，师父临终之时，只留了两个字，他说：等我。